捞起袖子,来了个大义灭亲,想她自幼习武,从未丢弃,那鞭子甩得啪嗒啪嗒响——御医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整个人都懵了。
穆元咏上蹿下跳,还不忘嘱咐孔稷:“孔稷,关门,别放人进来,也别放人出去!——还有这位太医,您老人家这趟不算白来……唉哟,太后轻点。”
这货得意忘形,被鞭尾巴给擦了个边。
一番运动后,祖孙两个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谈。
虚伪假笑再次奉上桌面,太后不知有多端庄严肃的坐在穆元咏的面前,温言细语,手指轻柔地触摸穆元咏的伤处:“疼不疼,瞧我,一时没把住,你这么多天没回来,哀家可是极想念你的。”
半点看不出刚刚大杀四方的威武。
穆元咏龇牙咧嘴,仍不掩饰演技,极为孺慕的喊了一声:“太后……”那声音缠绵到一旁听着的孔稷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虚情假意,实在是皇室的必修课。
御医满脸空白的看诊拿药,再敷药,一声未吭,眼神发虚——想必正在三观颠覆的关头。
唉,这毕竟人之常情,谁都会这么来一次。
孔稷已经习惯了。
希望这个京城也快点习惯吧。
穆元咏还没有真的发威呢,他早已经长出了雄健有力的翅膀,不再是当年被压在破旧宫殿无处声张的落魄皇子了。
御医走得时候,祖孙两人早已经好成一家人——好像从未分开过,也没见没离开时两人有多么亲密,但这会儿却是半点看不出疏离。
孔稷是服气的,他老老实实地当一枚背景板。
却听见穆元咏掐着嗓子伪装出来的单纯声线,欲语还休:“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