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稷一窒,方才想起这人是重生了的。
他忽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儿……”
大概人越是在乎,就越是迟疑不定,左右徘徊,瞻前顾后。
穆元咏轻轻哼了一声。
孔稷感叹过后,就用着不疾不徐的话缓缓道来:“那会儿我刚入宫,下大雪,我跟一群跟我差不离的孩子被一个老汉递到了桂公公的手中……”
其实在他遇到系统没多久,就撞上了疯疯癫癫的十三皇子。
彼时,他们还幼小,一个刚重生愤愤不平,一个被系统砸得惶惶而不知终日。
混不知,这恰恰是命运的馈赠。
说到一半,穆元咏神情不对:“等等……那个天阉……”
孔稷:“……”
穆元咏想要安慰又不知从何说去,只能挤出一句:“其实……你当时应该跟我说的,我帮你……”
后头的话语自己歇了下去。
先不说那会儿还是孔家子的孔稷对他信任度多少,单单那时候的他要知道自己一直当做最忠实的仆人竟然一直对自己藏着事儿,还没有跟孔稷朝日相对磨合感情的他,难保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来。
倒不比现在。
他已经做好的充足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