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壁的时候后退一步观察也是一种方法。”
“是的。”
“已故的死者是名作家木汤环马吧?听说他三个外甥都很想得到这名舅舅的庞大遗产。”鬼贯将正在看的文件放置一旁,重新坐正。
“是的。木汤环马是作品销售量仅次于《圣经》与马克思的《资本论》的大作家,一生中有整整五十年的岁月都专心在本格推理小说上,留下的遗产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不过,这位作家非常讨厌女人,一直独身,亲人只有一个妹妹与她的三个儿子。”
“他外甥的名字是……嗯……老大是青井久利,接着是青井奈须与青井根木吧?”
“是的。老大青井久利是经纪公司的董事长,老二奈须在银座有一间画廊,老三根木在大阪当室内设计师。
木汤环马享年六十五岁,他的外甥分别为三十六岁、三十二岁与二十七岁。”
“室内设计师?”
“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其实是专门改造房屋的工务店。”
“原来如此。”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木汤是在一周前的五月十一日星期一遭人殴打致死,死亡时刻为上午八点,凶器是某个推理小说奖的黑天鹅奖座,是木汤家中的东西。发现尸体的人是两天后,也就是十三日前往木汤家拿原稿的编辑。”
“他的三个外甥有急需用钱的确切动机吗?”
“他们的公司都经营得不太顺利,不,倒不如说已经面临即将跳票的窘境。他们三人开公司时,都是木汤提供他们资金,而且木汤也明白表示此举算是分赠财产,之后不会再资助他们。”
“换句话说,我们能假设他们曾向木汤借钱,却被木汤断然拒绝,然后被逼急的某人为了得到木汤的遗产,于是动手杀了木汤。”
“是的。”
“而你认为老三根木最有嫌疑?”
鬼贯警官鼓励对方继续讲下去。
“嗯。”丹那又轻咳两三声,“因为经过反复验证后,确定了另外两人的不在场证明。”
“理由?”
“老大久利自前天晚上起,就与从美国应邀前来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在六本木玩乐,从深夜一直闹到天亮。
早上八点回到新宿的饭店后,又继续与这群人在饭店大厅的咖啡厅聊到十点——木汤就是在这段时间遇害,但因为现场在横滨的鹤见,又有多数人为久利提供不在场证明,因此排除他的嫌疑。
“老二奈须则不在日本。他为了卖新画,在事件发生的三天前就前往法国,事件发生的两天后才回国。经调查,法国警方确认当时他的确在法国,因此也没有嫌疑。”
“原来如此。”
“最可能作案的人是在大阪的老三根木。”
“怎么说?”
“因为他的不在场证明是照片——正确地说,是最近正流行的数码相机所拍的照片。”
“数码相机?”因年龄关系而排斥电子产品的鬼贯不禁皱眉,然后开始回想在某些杂志上读过的知识,“那是不同于传统的银盐底片,是将影像经过数码处理后,存储于记忆体中,对吧?”
“是的。所以,虽然同样能摄影,但我们认为那家伙很可能在照片上动了手脚。”
“说得具体点。”
“根木的不在场证明照片与数码相机已一并交给我们——就是这个,我已经请鉴识课的人放大列印。”丹那从随身公事包内取出一个大信封,从中取出几张列印出来的照片,“虽然是用彩色镭射印表机印的,但还是非常漂亮,重点是根木站在展示橱窗前的这张照片。”丹那从其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鬼贯。
“相当漂亮的店。”鬼贯仔细端详照片道。
橱窗几乎有两张照片大,里面铺着白巾的架上装饰有布偶、玩具、相机等商品,相当引人注目。嫌犯青井根木就背对橱窗,做出胜利的手势。
“这是在大阪车站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