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

吸血之家 二阶堂黎人 3159 字 2024-10-16

本身的重量加上凶手自己的重量,仍会使木板在地面留下方形的痕迹。而且如果球场内出现那种东西,一定会让大权寺起疑。”

“场内没有架设球网,所以不可能像马戏团走钢索一样,踩在球网上走过去。球场周围没有铁丝网,也无法使用卡尔在《铁笼问题》里描述的诡计……”

“如果要用那种方法,势必得用绞杀的方式才行,但大权寺可是被短刀刺杀的。”

我看到放在球场南端的铁制大滚筒。

“凶手会不会利用那个滚筒消去自己的脚印?”

“但地上没有用滚筒滚过的新痕迹。”兰子立刻否定,双手交抱胸前,随后用一只手托着脸颊问我,“那个滚筒,一个人能推得动吗?”

“只要一开始能顺利推动,单靠一个人的力量应该也多少能移动一点。不过,因为它很重,所以大概只有男人才办得到。”

“也就是说,老人无法使用?”兰子排除了麻田老先生的嫌疑。

我与她又举出几种可能用在“无足迹杀人事件”中的诡计。村上刑警静静地倾听,不愿漏掉一字一句,但我们完全想不出任何能解释这种超自然现象的推理。

◇ 2 ◇

在警方的支援抵达前,我们在网球场旁边等了约三十分钟,至少我们可以保持现场的完整,直到监识人员来拍照。

终于抵达的中村警官看见大权寺瑛华悲惨的死状后,沉默了很久的时间,村上刑警向他报告事件经过时,他也没说半句话。中村警官强忍内心的愤怒,静静地看部下们进行照相、采集指纹、制作足迹模型、寻找遗留品与现场蒐证等一连串调查行动。

又过了四十分钟,波川医师才抵达现场。这段时间里,我们只是瑟缩在寒风中发抖,观看监识工作进行。

等我们终于能接近教主的尸体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尸体与足迹周围都拉起用以确认位置的线,并摆置许多摄影用的小标志。

我强忍欲呕的恶心感,走向大权寺的尸体。虽然我已经尽量不去看她的脸,但由于致命伤口就在颈部,因此也不得不看。

被害者的后颈到耳后之间被刺了两刀,其中一刀是致命伤,而“吸血姬”那把短刀就深深地刺入该部位。自伤口流出的血从颈部流到肩膀,最后将地面染成一片污黑。

虽然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但那家伙就是为了进行如此残虐的行为,才事先偷走“吸血姬”的短刀。

波川医师小心翼翼地跪在大权寺的遗体旁,将装有医疗器材的包包放在地上、打开,立刻检视面前的尸体。他触摸尸体的每个部位、弯曲尸体的关节、翻开尸体的眼皮,甚至嗅闻血的味道,当他一拔出尸体颈部的短刀,浓浊的暗红血液便自伤口涌出。

“医师,她死亡大约多久了?”中村警官询问正在检査尸体的波川医师。

“我大概检査了一下,差不多五个小时。”波川医师看似不耐烦地站起,摘下眼镜回答,“现在刚过上午十一点,反推回去,死亡时刻应该是今天早上的六点左右。”

“早上六点……”中村警官双手交叉抱胸,重复道,“真是个麻烦的时间。平常这时候,大家应该都还在睡,怎么会有不在场证明。”

“死因是什么?”兰子将浏海往上拨,问道。

波川医师的视线从中村警官身上转移至兰子脸上。

“大概是颈动脉被切断所造成的大量失血。”说完,波川医师将沾满血液的短刀拿给大家看,“不过,凶手搞不好先在短刀上涂了某种毒物——仔细看刀刃表面,是不是有涂过什么的痕迹。”

“会是哪种毒?”听到这话,中村警官不禁皱起眉头。

“这要进一步分析之后才能知道。不过,被害者倒地后似乎没什么挣扎,照这么看来,很可能是能麻痹身体的神经性毒物。”

“是乌头硷吗?”

“可能性很高。你们看,尸体附近的地面并不凌乱,这表示她从遇刺到死亡之间的时间很短,原因应该是短刀造成的外伤与中毒毒发的相乘效果。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凶手所用的毒很可能与毒杀小狗与小鸟的毒一样,都是自乌头提炼而来。”

“你说什么?”中村警官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拳,全身因震怒而颤抖。

“这简直就与昭和二十年发生的杀人事件如出一辙。”兰子神情严峻地从旁打岔,肆无忌惮地说,“当时的被害者是井原一郎,这次则是由大权寺瑛华这位教主担纲演出,重演这出悲剧。”

“所以凶手这次也是为了杀人,才先利用狗与橿鸟来试毒?”中村警官用不悦与恐惧的眼神看向兰子。

“没错。”兰子点点头,“不论怎么说,这都与过去的事件非常相似。”

中村警官沉默了一会儿,露出郁闷的表情。

“兰子说得没错。”中村警官开口对众人说,“各位,请看看这把短刀。直至今日,我对它特殊的颜色与形状仍印象深刻。二十四年前,这个家同样发生一起惨剧,当时刺入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