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
琴子默默打开手帕,里面是一只脏污的玛瑙戒指,白金底座上刻有花丛似的装饰。
“这是净灵会时,守护灵告诉你掉在哪里的戒指吗?”成濑满脸惊讶。
“没错,就是这只戒指。刚才我半信半疑地去上厅,用裁缝尺在藤柜后面捞捞看,结果真的找到了。”琴子的脸色依旧不悦。
“哇!原来灵说的话也不一定全是假的。”成濑瞪大眼睛,一脸佩服。
此时,兰子微低下头,轻笑出声。
“怎么了,兰子?”
“成濑先生还真是单纯得令人意外。这也是大权寺的伎俩之一,她不过是打一开始就知道戒指在哪里。”
“可是,兰子,我在十年前就弄丢这只戒指了!”琴子反驳道。
兰子对她投以微笑。
“琴子阿姨,你可别被骗了。橱柜等家具后面本来就很容易掉东西。大权寺他们在净灵会开始之前,应该已经调査过那些地方。撇开大权寺不谈,泷川先生对这幢房子可说了若指掌,这份工作交给他来做,应该很简单。
“而且,更有可能的解释是,那只戒指在泷川先生与阿姨结婚时,就被他拿走了。然后,为了增加降灵的可信度,他便事先偷偷将戒指丢到柜子后面。”
“可是她怎么知道我会问到戒指的事?”琴子依旧半信半疑。
“大权寺或那两名女巫有没有请你将要问的问题先列出来?”
“啊,有!”琴子用力颔首,“她们确实要我先将要问的问题写在纸上,说是以免灵出现时,我们会太慌乱而不知道要问什么……”
“对了,她也曾对我这么说,絃子姐也是。”笛子插嘴道。
“那就对了。”兰子露出满意的表情,“这就是大权寺她们的目的。就算阿姨们没问到这个问题,大权寺也打算说出戒指的所在。总而言之,她们有多个选项可以选择。”
“原来是这样。”成濑的双手交抱在胸前,露出心服口服的表情,“真是令人惊讶。兰子,只要有你在,这世上似乎就没有不可思议的事,因为无论如何,你都能找到合理的说明。”
“那是因为成濑先生只看到怪异事物或奇妙现象的结果,我则是习惯将注意力放在事情发生的原因或过程。”兰子脸上浮现爽朗的笑容,愉悦地说,“如果不紧盯着魔术师的手指,就绝对无法看破魔术师的手法。最重要的是,绝不能将无法用逻辑说明的模糊事物误判为真实。”
在兰子的逻辑推理之下,我们被净灵会弄得纷乱无比的心灵,总算得以恢复平静。
◇ 2 ◇
翌晨,昭和四十四年一月二十日,星期一。
因酷寒而全身打颤的我,洗完脸便前往饭厅。窗外是晴朗的好天气,与昨晚简直是天壤之别。
昨晚我因为净灵会的骚动而没什么食欲,现在正感到饥肠辘辘。饭厅里,麻田老先生与兰子正喝茶聊天,没多久,成濑与笛子也一同露脸。
在成濑的邀请下,我们决定等一下去打网球。
问过絃子后,才知道冬子因昨晚太累而起不来,但轻微发烧的症状已经好转,情况还算可以。
“在打网球之前,我们先去调査一下纳户。”喝完餐后红茶的閜子说。
成濑聪到后,表示他也想去看看。
“我对大权寺设下的机关很感兴趣,反正现在是大白天,幽灵也没什么好怕的。”
“乐意之至。”兰子颔首道,“那就请你与黎人先过去开锁吧。”
于是我与成濑便趁兰子收拾茶具时,先行前往纳户。愈接近走廊尽头,离采光的窗户就愈远,光线就愈微弱,甚至连纳户的拉门都仿佛融入这片昏暗,附近还有昨夜的浓烈线香味。
钥匙从昨夜起就放在我身上,我拿出钥匙,插进老旧的挂锁。因为钥匙孔生锈,我得用力转动钥匙才有办法开锁,否则锁钩根本无法抽离锁体。
将门拉开至可供一人通行的大小后,我率先走进房间,伸手摸索墙上的电灯开关。
就在灯亮的瞬间
“成濑先生!麻烦你立刻叫兰子过来!快!”几乎是灯一亮,我就大叫出来。一份强烈的恐惧令我体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