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山摸摸女儿枯黄的头发:“傻孩子,现在不讨好他,以后你嫁人谁给你添妆,万一你在婆家受了欺负谁给你出头?”
温芳芳轻嗤:“你看他那样儿,避我们跟避臭狗屎似的,还指望他帮我出头?”
“早晚有他软化的时候。现在世道这么乱,要不是住在他果园边上,你以为咱们还有安生日子过?”光是村里那些二流子就有得烦的了。
温大山夫妻其貌不扬,但温芳芳还算漂亮,鼻子眼睛专挑了父母的优点长,刚来时面黄肌瘦又脏兮兮的没人盯,现在养回来了盯着的男人就多了。
温大山不是个好东西,对母亲不孝顺,对老婆不尊重,坑蒙拐骗样样都干过,但他对唯一的宝贝女儿还是非常珍惜的。
以前他开了个小公司,有资本把女儿养得不知世事,现在不行了,钱不管用,他也干不动,只能教女儿学人情世故。
温芳芳不以为意,村里那些老实巴交的泥腿子哪儿有她爸说那么可怕,她回草棚抓了个菜团子就跑走了。
苏萍在后面喊:“慢点,小心别摔了,菜汤不喝了吗?”
“不喝”,她才不想喝又苦又涩的野菜汤。
一路跑到山顶,早已等候许久的曹禺见到她露出个笑脸:“芳芳,来吃包子。”
温芳芳眼睛亮了亮:“什么馅的?”
“韭菜鸡蛋。”
“曹禺哥哥,你真好。”
曹禺被小姑娘的温言软语弄得脸红:“我先回去了,明天再给你带甜玉米。”
“嗯,谢谢,拜拜。”
回到地里,面对老婆,曹禺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