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被烦的实在受不了,将人哄到卧室大床上,主动在上面吃了个脐橙,结束的时候,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夜里两点。
敢情他是前脚到了书房,这人去切了盘水果, 后脚就跟过来了。
贺灼驱使轮椅又往他身边靠近了点儿,探头去亲他嘴角流下来的西瓜汁,语气在夜里听来竟有了点幽怨的味道,“我光明正大推门进来的,是你画图太专注,没看见我。”
庄简宁好气又好笑,最开始他天天在老变态面前装乖顺听话的小狗,结果风水轮流转,老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成了粘人的大狗。
他伸手去拧贺灼耳朵,“那我还得谢谢你没过来烦我。”
贺灼侧着脸,伸耳朵给他拧,温声跟庄简宁打着商量,“你还有多少没画完?这都四点了,咱们去补个觉吧。”
庄简宁打了个呵欠,“还有一小半。”
慈善晚宴的十六位嘉宾名单,上个礼拜已经确定,十六个人的皇冠、项链、手链、耳坠等一应珠宝饰品全由他一个人全盘包揽。
慈善宴会七月底举行,除去女宾们根据手稿提出修改意见的时间,以及后期工厂制作首饰的时间,留给庄简宁画初稿的期限相当紧促。
但这毕竟是灼宁高奢定制珠宝的第一笔大订单,就算再累,庄简宁也甘之如饴。
精神上的兴奋和心理上的满足远远大过于身体上的疲累。
他整个人歪倒在贺灼怀里,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将头埋进贺灼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檀木清香。
带着困意的嗓音慵懒又迷离,“贺灼,我好喜欢这样的生活,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大把大把的钱赚。”
最重要的是,还遇到了你。
美好的竟像是一场虚幻的梦。也许是这一切太过完美,庄简宁陡然想起上辈子被吊灯砸中,并穿书的那一刻。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穿进书里,也没有人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刻再穿出去。他上辈子那副身体肯定是死透透了,要是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