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气氛挺好的,谁知道袁奇风不解风情,又提起雷小雨的事情。原来,在去重庆参加表演时,雷小雨演的是《红楼梦》里的一出戏,并研究了那副对联。雷小雨和袁奇风走得近,关于黼黻的事就是袁奇风告诉她的。相传,肥子国从东海而来,不仅带来了灵木,还有一件华丽的衣裳,并献给了西周的统治者。后来西周天子又把那件衣服给了一位尸姓大臣,此事在尸臣鼎上有应证。
“你怎么忽然跟我提这些?”叶小清不明白。
袁奇风自顾自话:“雷鸣那家伙肯定跟你说了吧,我和他怎么认识的。没错,我和我叔叔一起长大的,在小雨出事后,我们一起来过这个地方。可是我叔叔后来失踪了,他就消失在海村后的那片山林里,我等了三天三夜也没等到他出来。”
叶小清惊讶道:“你来过这里?来这里玩?”
“因为文革时损坏了太多的珍稀法器,我叔叔想要再找出几件,以便留给我用。我听他说,海村后面的山头有一件千世不坏的黼黻,那是西周流传下的宝贝,穿在身上可以不受任何邪物的侵扰。”袁奇风眼神里有一股淡淡的哀伤,“可惜他进山后没再出来,我也进山找过他,但就是没有结果。”
叶小清一声不吭,心想袁奇风也不容易,和她的际遇差不多。可是,袁奇风平日里冷如冰霜,话也不多一句,今天为什么讲那么多,而且全拣最私秘的事情讲。望着海村后苍茫的山林,叶小清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想是一道很高的海浪要将她淹没。一个人在里面失踪,这种新闻算不上奇闻,失踪的人海了去了。但是,袁奇风的叔叔并非普通人,为什么会不见了?
想到这儿,叶小清就问:“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袁奇风收回心神,继而把视线落在叶小清身上:“因为只有我叔叔一个人知道,木清香在我手上,一开始她被收在一只白玉瓶里,后来那只白玉瓶就裂开了。”
叶小清张大嘴巴:“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是你叔叔告诉我,三楼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你把灵鬼困在三楼,那应该是近几年的事,你叔叔连茶楼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明明是李英杰告诉我的,我可没见过你叔叔。”
袁奇风也想不通,于是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没怪你。不过这里真的不太平,你最好小心一点儿,不要再和你房东在一起。”
“哦——”叶小清拖长了声音,心里却很高兴。
这一天过得很快,叶小清恨不得一夜白头,和袁奇风永远地站在树下看风景。下午时,陈佬肥的槟榔园总算开张了,少了叶小清,他总觉得不舒服。叶小清依旧待在尸家,没有回旅馆,这让陈佬肥更是不爽。成天对着一个比他帅气的雷鸣,陈佬肥哪里甘心,可又怕夜里不安全,所以一到晚上就把门关着,一个人窝在旅馆的房间里看电视。
今晚,天空无光,星月消失,一股黑气从天津飞速涌来,然后如一滴墨水般落在海村附近。那道黑气化成了两个人,一个是黑衣男人,一个是黑衣女人。所有的动物在黑气来临前都跑光了,跑不动的植物也在发抖,似乎很害怕。
黑衣女人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恭敬道:“谢谢你送我一程。”
黑衣男人威严道:“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别把事情办砸了。”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失败。”黑衣女人低下头。
“很好!”黑衣男人作势要走,临行前丢下一句,“别让我失望,雷小雨!”
黑衣男人化做一阵黑风,卷入天空,一瞬间消失在黑夜中。雷小雨妩媚地站在山林间,妖冶地笑了笑,一转身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