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你乱喊什么!”黄千山急忙转身捂住顾长天的嘴,他低沉着声音说,“那个笑声肯定不是你弟弟,你再乱叫,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了。”
顾长天慌忙扒开黄千山的手,他指着地上说:“我不是喊长空,我是说肠子!”
黄千山听后,将手电压低,地上果真有一截肠子。顾长天刚才脚底打滑,差点又摔倒,他怀疑地看了一眼脚下,哪知道却是一截肠子。这根肠子和猪肠差不多粗,只有一根筷子那么长,两端都挂着一些花白色的脂肪,想来这根肠子是被撕断的。肠子还是鲜红色的,黄千山伸手摸了一下,居然还有暖暖的余温。
黄千山将手缩回,奇道:“他奶奶的,居然是新鲜的。”
顾长天疑惑地问:“这截肠子怎么会在这儿,该不是人的吧?”
黄千山没有想那么远,他刚才还想,今天晚上只吃了一些没营养的零食,现在老天开眼,赏了根肠子给他做烧烤。正开心地想流口水,听了顾长天的话,黄千山马上没胃口了。地上的肠子也许是野兽吃剩的残渣,但是顾长天和黄千山都没见过真的人肠,所以两人都愣住了。万一真是人的肠子,那么说来,山里就非常危险了,连人的肠子都给撕出来,这个人哪可能还有命在。
“也许不是人的肠子。”顾长天自我安慰。
“让我再看看。”
黄千山从旁边的野树折下一根树枝,撩起半泡在泥水里的肠子,然后仔细瞧了瞧。黄千山吃过猪肠羊肠牛肠,甚至是小肚鸡肠子,却没吃过人肠,所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根肠子是人的还是动物的。于是,黄千山扔下树枝,又将手电夹在腋下,双手将肠子握起,然后将肠子里的杂碎通通使劲地挤出来。
顾长天见状急忙退后,并捂着嘴巴,一股呕吐的冲动由然而生。黄千山是想看看肠子里的消化物,希望能找到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以便确定肠子是属于动物还是人类。肠子里的东西只有一点,掉出来以后就化在了泥水中,黄千山丢下肠子,伸手捞起水
里的消化物,顾长天看见以后马上呆住了。
“这……这是……大米!”顾长天瞬间青了脸,他说,“这么说……是人的肠子!”
黄千山也觉得纳闷,山里哪来的凶猛野兽,居然能把人的肠子都咬出来。王屋山的西脉鲜有人踏入,又是谁的肠子被扯断在这里。可惜四周只有一根肠子,其他的部分都找不到。四周的山野本来就积了深广的泥水,刚才又下了一场大雨,若有血液滴下,恐怕也被洗去并化开了,哪还寻得到踪迹。顾长天琢磨着,既然是条人命,那就不能知情不报,于是他取出手机就想报警。这时,黄千山嘘了一声,因为他听着笑声,看见山下有一个人在走动,笑声就是从那个人传来的。
“等回来后再报警,先去看看那个人搞什么鬼。”黄千山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