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得我哑口无言,阿雪也道:“罗哥,让你成为天灵族的战士并不是必须的事情,但是选择在于你。”

看来阿雪也倾向于我成为一个天灵族战士,这样一来我就不好再推脱了。不过按照方伦春的预言,我应该会死在这场搏斗中,但我现在说出来是没人会相信的,他们只会认为我说的是谎言,要命的是马天行也没有站出来替我说话的意思,我心里一阵绝望,道:“一切按照你们说的办,我没意见。”

看我妥协了,严童丽点点头,道:“邪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今天怒汉在这里,由他做你的老师,有胜无败。”

我有气无力地道:“谢谢你们考虑得周到。”

阿雪在暗中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掌,严童丽道:“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先回去休息一下,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通过这次考核。”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这空旷的山体里居然有很多房间。严童丽用钥匙打开后,只见里面的陈设和现代社会没有多少区别,只是没有电视机和电脑这些需要接收信号的电子器件,其余类似于灯泡、冰箱这些现代化家用电器基本都有。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电从哪儿来?

我和阿雪挑选了一间大一点的房间,进去后我看见她秀丽的面庞恍若隔世。阿雪脸一红,低下头道:“罗哥,这些天没见你,想我吗?”

我情不自禁地道:“想,都想死我了。”

阿雪白了我一眼,但却喜上眉梢,一副小女人娇羞的模样。我真想将她拥入怀中,不过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尽量平复心情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分离了。”

阿雪握住我的手,道:“当然了,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我道:“你太厉害了,居然连妖兽都能降伏,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本领那就好了。”

阿雪有些俏皮地道:“你以为我父亲会随便用人?他用的当然是最出色的人了。”

我拧了她的鼻子一下,道:“你可不能自满,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你去做呢。”

阿雪道:“那你呢?”

我道:“反正马上就要做天灵族的战士,这样就算是门当户对了。”

阿雪一脸幸福地笑道:“我期望你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道:“尽我所能,一定让老婆大人满意。”

这一晚我们说说笑笑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觉。半夜我忽然被一阵怪异的响声吵醒了,仔细分辨像是从屋外传来的声音。因为这是在石壁里的房间,大门也是石头做的,牢固异常,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刮擦石壁发出的声响。

一旁的阿雪睡得很熟,我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游丝般穿了进来,道:“罗欢、罗欢,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声音犹如鬼魅,听得我浑身一阵阵发冷,不过这个地方闹鬼,应该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这就是鬼待的地方。不过她找我干吗,难道已经知道了我是阴阳书生的后人?

还没想明白,只听那声音继续道:“你出来吧,最危险的不是在外面的人,而是你身边最亲密的人。”

我心里向下一沉,不由自主地朝阿雪望去,只见她睡得很熟,似乎这个声音只有我才能听见。要说阿雪会害我,那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不过我确实有些担心,因为她的消失和出现都非常奇怪,我觉得有些不太正常。这时外面的声音道:“我从来不会骗人,你认识我,快开门吧,真相就在你眼前,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来寻找了。”

我一咬牙,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屋外因为有夜明珠的存在并不黑,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站在我的门口,很自信地对我笑着,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开门。看到她我吃了一惊,因为她也算是我的熟人,就是两次碰面的那个黑暗女巫师,可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想到这里我将门打开走了出去,因为我对她并没有多少厌恶感。没等我动手,山洞的门自动关上了,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嘿嘿笑道:“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你能来,我自然更能来了。”

我道:“那你何苦还要想点子挟持我?”

女人道:“我当然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那些人都是骗你的,可惜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道:“你凭什么说别人是骗我的?难道你比他们要好吗?”

女人道:“我知道你是阴山王这就够了,本来我就是阴山王的人,有必要骗你吗?”

我第一次听说“阴山王”,仅从称呼我就知道这是怎样一个“职称”了,可她居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点很奇怪,便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为什么之前不点破呢?”

女人道:“你的身份并不是一个秘密,不光我知道,这里很多人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他们并不希望你太早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不断泄露的蛛丝马迹,比方说阴童居然找到了你,让他们下决心要把你接回来。但异能人似乎并不想这么做,他们一直在阻拦我们,为了你更是下足了工夫。”

她提到了校长,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起来,道:“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女人道:“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你真相,本打算来到这里以后向你和盘托出你心中的所有疑问,不过你中途离开了我,但我们总算是有缘,这就又见面了,有机会就不算迟。秋清月,也就是你心目中最伟大的人,你的岳父,异能学院的院长,他是世界上最卑鄙的人,他的梦想就是统治一切可以统治的东西。”

我没有丝毫犹豫。道:“只有疯子才会相信你的话。”

女人微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没关系,我可以向你证明。”说罢,她居然给了我一个摄像机。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女人道:“你可以将这台摄像机放在房间里最隐秘的位置,明天这个时候拿出来看看,如果觉得有问题,我就在屋外等你,只要是晚上我都在。”说罢,转身而去。

我拿着摄像机回到了房间,阿雪睡得依然很熟。那个女人让我把摄像机放在隐秘之处,难道她想让我用这种方式监视阿雪?

我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将摄像机放在了沙发一个脚边,这个位置正好能拍摄到屋子里所有的情况,接着我就上床睡觉了。

这一夜我并没有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雪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我有些做贼心虚,底气不足地道:“起来了,我去给你弄早饭。”

阿雪冲我嫣然一笑,道:“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吃饭并不重要。”

我道:“聊天也得吃饭啊,要不然哪儿来的力气聊天。”

阿雪一头钻进我的怀里,道:“我不要你走,我就要你留在这里陪我。”

我浑身骨头一阵发酥,道:“

好,我不走,今天咱们就聊天,什么事都不做。”心里对阿雪仅存的一点不放心顿时烟消云散,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肯定不会这么腻着我,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

阿雪一脸幸福的笑容,就像一个孩子,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比如她在团长那里受到了哪些优待、我们在外面的一些情况,以及我岳父让她协助严童丽援救迷失本性的严筱丽等一些事情。

我们聊天聊了很久,马天行他们才起来,过来叫我们吃饭。吃过饭又聊了一个下午,基本没做其他事情,在这期间阿雪也没有做出任何一件值得我怀疑的事,甚至连细节都没有,我越发愧疚起来。

到了晚上,我和阿雪相拥入眠,没一会儿工夫,她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我悄悄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那台摄像机就想把它给扔了,不过这一天和阿雪甜蜜的状态让我不禁有了想重温一遍的想法,想到这里我将音调到最小,打开了摄像机,立刻我就愣住了。

因为画面中并没有阿雪,只有我一个人,不过从状态来看我应该是和阿雪坐在床上甜言蜜语中,只见我做出了搂抱、爱抚的动作,但摄像机里只有我一个。我是对着空气在做这些动作,而且说话也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那表情配合动作看起来和精神病无疑,场面诡异至极,看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我扭头朝躺在床上的阿雪望去,只见她睡得如此香甜,一切并不像假的。

我用颤抖的手将摄像机对准了她,果然摄像机里空空如也,但是其余的物品却一个不落地出现在摄像机的镜头中。我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诡异的情景让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于是我放下摄像机,走到阿雪身旁,试体温、探呼吸都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一个正常人,可是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把她唤醒,一个正常人只怕不会熟睡到这种程度。想到这里我用颤抖的手将她推到了床下,可当我闭上眼睛再峥开却发现“阿雪”依旧好好地躺在床上,姿势和刚才没有丝毫异样,而我的闭眼就像电脑系统的重启,重启过后,一切程序照旧。

冷汗瞬间就遍布我的全身,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难道我生活在一种幻觉里,这里面一切的东西都不是真的?那么团长、马天行等人呢?难道他们其实并不存在?

带着这巨大的疑问,我再也沉不住气,开门而出,那个女人果然就在门外,此时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举着摄像机道:“最好你这台机器没问题。”

女人笑道:“你可以尽管拍,任何质量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找我。给你一个分辨真假的方法,你老婆是睡在床上的,你可以看看摄像机她睡的床上有没有塌陷的痕迹,这应该很容易就能分辨。”

我打开摄像机,床上什么都没有,连我给“她”盖的被子都平平地镝在床上,什么痕迹都看不见。

女人道:“怎么样,还不死心吗?”

我道:“这是为什么?我明明能感觉到她的存在,难道一切都是幻觉,可你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