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也就是说,当年苏泽是自动放弃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至于原因,大概是不想离家太远。

还记得当初他没考上省一中的这件事让我乐了很久,因为一旦苏泽真的考上,老爹估计能在我耳边念上个四年。十三四岁身处叛逆初期的我,真的恨不得苏泽门门不及格年年考倒数。也许就是这股较真劲让我那中上游的成绩以最低分勉强挤进省重点,最后和苏泽上了同一所高中。

傍晚我和掏粪侠回到小镇,天已经全黑。刚下车他就把我推进巷口的垃圾堆里,嘴里骂骂咧咧。

“浪费老子时间,你回去告诉苏泽,要么和美玲搞对象,要么,”说到这他扯住我的领子拉到他面前,“不管这次谁保你,我都会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望着掏粪侠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拍拍身上的馊饭馊菜,站起来又是一条好汉。我朝那条空无一人的巷子大喊,“苏泽搞不搞对象,你TMD打我干什么啊。”

选苏泽还是选自己?TMD还不如让我回答先救妈还是先救老婆这道国际两难问题呢。

回到家院子里灯火通明,大门也没关,这大过年的也不怕招贼。我赶紧把门合上朝里屋喊,“怎么不关门啊,贼也要过年的。”

“这灯都开着干嘛,费电啊。”我又随手把灯关了。

厨房里,还是那张老旧的红木八仙桌,老爹坐在朝南的位置,老妈和苏泽各坐两边。一桌的好菜,中间的蛋糕上是还没点燃的蜡烛。

老妈听到我的声音站起来,“怎么才回来,全家人都在等你。”

苏泽他爸在我身后喊着,“老王啊,今天我们两家喝点酒庆祝一下。”

老爹和苏泽说着什么话,听不清,因为我当时捂着眼睛哭得几乎耳鸣。

十六岁以后,我就没再过过生日,二十一岁以后,家里饭桌上就没超过两个人,毕业以后,丰盛的生日宴变成了老妈早上的一碗面,吃完还得继续忙碌工作。

这是我穿越回来后的第一个生日,老妈说全家人都在等你,一个真正意义上圆满的家。

“哎哟哟哟,”苏爸爸惊慌失措地抱住我,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抹得我眼睛鼻子火辣辣的疼,“我们淼淼怎么哭了呀。”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哭得好像经历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路口的灯坏了,害得我掉进垃圾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