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声音太大把她吓着了,傻姑娘下意识躲到苏泽身后,不过她那成人身形自然是藏不住的。
说起来惭愧,我小时候也算是个调皮捣蛋的主,村里女孩子又少,所以整天只能和一群皮猴子厮混,上天入地可谓无所不能。最皮的一次就是把巧阿婆院子里的无花果偷了个精光,被古森那猴子王发现好一顿打,搞得他好像没偷过隔壁村田里的地瓜似的。
所以那么不懂事的我自然也不懂什么叫同情心,傻姑娘真名叫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毕竟那时候也没人叫她名字。欺负和嘲笑她基本已经成为我们那群孩子的日常娱乐项目,而苏泽,通常是那个等我们闹完后收拾残局的人。所以苏泽对于傻姑娘来说就像个闪闪发光的天使,平时也就爱粘着他。
当然这些都是十三岁前的事了,为了证明自己是王淼我决定绞尽脑汁把曾经的所作所为对苏泽一一细数。
“苏泽啊,你还记得我把泡泡糖粘在傻大姐头发的事吗,那年夏天一看她的光头就觉得特凉快,哈哈。”
苏泽没笑。
“哦,还有我给她口袋里塞癞团的事,她都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
苏泽依旧没笑。
“掀裙子的事你总记得了吧,”我挑眉,“白色的。”
苏泽终于收起铲子,“你是想告诉我你做了多少坏事?”
“谁让你怀疑我不是王淼的。”我小声嘀咕。
后来我就没再细数了,一是年代太久远记得的也就那么几件事,二是在苏泽面前不能连仅有的一点好印象也给破坏了。
苏泽这冰铲的,从他家院子铲到我家院子,从巷口铲到村口,他是要给他爸铲出一条去书店的星光大道啊。这可造福了好多早起上班的人,和我们打招呼的时候别提多欣慰了。今年的年夜饭里估计又能多几道大荤。
中途正好碰见苏泽他爸,嘱咐我们趁热把锅里的粥喝了。
“骑慢点。”苏泽朝他爸的背影喊。
他爸回头答应着,消失在巷子里。
我也顺便哄了傻妞去我家拿几块年糕吃,因为我还有事问苏泽,当着她的面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