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期下来,班上人的名字我也总算记了个七七八八。就在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苏泽身上,我却在内圈陪那人跑了几步。
“丹枫,加油!”我还是想起了他的名字。
他得很绝望,大概也听不见我在旁边喊什么。没想到苏泽已经领先了一圈,他从后面跑过来时竟然还有力气转头看了我几眼,那眼神何止狰狞。
我连忙也朝他喊了几声加油,他却不领情。这次苏泽没再回头,奔跑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原本运动会上一直没现身的时强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兴奋地拽住我往终点的人群里钻。
“王水水,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他说话时微喘,手上力度大得惊人。
“我就想痛痛快快地跑一场,”他盯着离终点越来越近的苏泽,眼神熠熠生辉,“像班长那样。”
我想这个愿望对时强来说,可能永远只能是一种奢望。
最后苏泽冲过终点,周围的人群一拥而上。递水的递水,送毛巾的送毛巾,体育老师拍着他的背满脸自豪。
我和时强挤在最后面,他还是越过人群朝我们走过来。
突然想起他比赛前塞给我的那半瓶矿泉水,可惜早被我喝光扔垃圾桶了。我见蝴蝶结手里的水一直被晾在半空,于是随手拿过递给苏泽,他接了。
蝴蝶结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都气红了,我心里却莫名暗爽,虽然也不知道爽些什么。
第54章 2000年10月21日 秋裤
南方的秋天很短,长袖还没换上几天,出门就得穿外套。前几天老妈恨不得让我把秋裤都给套上,我说这天就开始穿秋裤,冬天是不是得裹条被子出门。
“他不穿就算了,男孩子就应该冻一冻。”老爹也发话了。
老妈把秋裤扔在一边,气得半天不肯说话。
“妈,我一会是出去玩,肯定热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