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君……”张鹤生苦着脸,眼睛和眉毛都挤到一块去了。
“我只有一个爹爹,死啦死啦地。其他两口棺材,是两个爹爹的姨太太,跟着死啦死啦滴……”这借口,是他临时编出来的。
当时大户人家的地主也不少,娶个三房老婆,并不过分。
“呦西。”两个日本军官同情的看了张鹤生一眼:“原来你全家都死啦死啦地……”
这句话一出口,张鹤生杀人的心都有了,心道,你他妈全家才死啦死啦地。不过,此刻日本人为大,他也只能一阵点头哈腰。
“嗨……嗨……”
看到这一幕,日本军官开怀大笑,将枪收了回去,说道:“姨太太,中国的花姑娘,好有滋味……”
而此时,张鹤生的额头上已是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
他可以想象,以日本人嗜杀的性格,只要说错一句话,脑袋上就得多个窟窿了。
“我们要过去,你们地,让开。不然的话,全部杀死。”听到后面卡车开始鸣喇叭了,日本军官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回太君……我们的驴车陷在水洼里了,挪不动。”梁维扬凑了过来说道:“但是我们的事是小事,太君的事是大事。要不我们全部停到路边,把道路清一清,让太君们先走。”
“你滴,有良心的。”日本军官看了看手表,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梁维扬的肩膀。
虽然他们是日本人,但军队也是有纪律的,如果规定时间内不能将折重送到,会遭受严厉的军法。
当下,梁维扬和张鹤生便忙碌了起来,大声吆喝送葬的队伍朝着田里避让,众人亦是心知肚明,装作害
怕的样子,拼了命的推动驴车,最终,三辆驴车被并排靠在了路边,所有人也跳进了田里,为日本的卡车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支车队为了赶时间,并没有注意太多的粗枝末节。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按着路线开向驻扎在边境的军营。等到第三辆黄皮卡车快要开到梁维扬先前埋下纸包的地方时,田地里的梁维扬猛然左手握拳,竖起拇指,压在了右手的掌心。这个时候,奇怪的一幕出现,在梁维扬右手的掌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五角形锯齿图案,随即在这个图案的每一个角上,都延伸出了一根彩色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贯通到了五根手指的指尖。线条分为五根,分别为红,蓝,绿,黄,白。这些线条就像是用纹身刺在肌肤上一般,很是诡谲。当五彩线条全部到达指尖的时候,梁维扬眉头一竖,将手掌摁在了地上。
“朱光,赵一,钱二,张三,李四……五鬼搬运,疾!”
五鬼搬运,是全真教的不传之秘。据说,可以通过五色令牌,短时间内召来自己饲养的五种小鬼,帮助自己搬运任何东西。五种小鬼,叫做朱光,赵一,钱二,张三,李四,分别对应于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所以但凡物品,只要是属于这五种属性其一的,都可以自由搬运,搬运的数目和重量,则视施术者的法力而定。不过为了害怕本门弟子利用五鬼搬运窃取不义之财,进行偷窃活动,所以全真教对这门道术管理的甚是严格。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私自使用的。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梁维扬念完咒语的刹那,手掌附近的泥土便变成了由五种颜色混合的奇怪泥土,就像美术课上恶作剧一般。与此同时,三辆驴车上的空棺材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在黄皮卡车驶离埋有纸包地方的瞬间,所有棺材竟凭空消失了,而驴车上取代棺材的,竟是十多捆密密麻麻的枪械!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知道其中底细的张鹤生赶忙扯出事先藏好的白布,将那些枪械全部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