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他和两人分开的时候,年轻的文书小吏还冲他笑着,摇了下头。
洪集益鼻子发酸,埋头趴在地上,以头抢地。
砰砰
洪集益沉痛地将头撞在地上,心中悔恨。
钟正青伸出手去,垫在地上和洪集益的头之间。
他劝道:“洪大人!死者已矣,节哀啊。”
洪集益头抵在钟正青的手掌上,用力抵了一下,随即痛哭起来。
片刻后,洪集益想起那一张张在自己面前或得意洋洋、或凶狠逼问的脸,他以手撑地,慢慢地站起了身。
洪集益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他捏紧了文弱有些单薄的拳,目中带着仇恨看向一地的异族士兵:“何须节哀?以这百千人头,祭我李人血肉!”
“本官观他们马上、衣上、刀上,俱是鲜血,只怕早在别地屠杀过我李人!”
钟正青和护卫对视一眼,忽地想起这些骑兵在绑了他们后,确实在村子里耽搁过一段时间……
难不成当时,他们是去屠杀无辜百姓了?
钟正青目光看向洪集益提及的异族士兵的衣裳、刀具,注意到了种种惊人细节。
那护卫比起钟正青这等文人更为敏锐,先前只是没往残酷处想,眼下一被提醒,发现的细节比钟正青还来得多。
钟正青陷入暴怒,捡起地上一柄宽刀,带着颤音道:“好!以这百前人头,祭我李人血肉!”
一面倒的屠杀,个别还能挣扎着动弹的异族士兵,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刀落下,自己彻底失去意识。
他们曾挥下去的屠刀,被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