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心想:在哪不都是熬人,那只小鹰还能不经历这一番熬?
不熬不是鹰,是鸟。
何况这地方离贡院近,熬人的结果出来得更快,是件好事。
吴明瑞却摇头,反驳他:“娘肯定担心我中没中。可行之不一样,他怕是正在家里剥着松子和夫郎互喂呢!”
吴明瑞想,行之那种坦荡人,怎么可能会担心中没中。何况以他好友的本事,十有十是此届案首。
小文叹气,他怎么把景公子忘了,一考完就忙着回家的,一点儿也不担心名次和中没中,也是稀罕人……
吴明瑞在家里着急,很多学子更心急,跑去了贡院附近,只等那红榜一出来,就能知道中没中。
郑绝伦是这些人里一员,他好几同窗也和他坐在同一间屋子里,朝他说着恭维的话。
郑绝伦的“名”,那是府学一次次考试捧出来的,也是好些府学的先生承认的。他的水平说真的,绝对不低。
府学的学子,还是有一半以上,认为郑绝伦会是案首。面对一个未来案首,稍稍讨好一下也不落面子。
“红榜出来了!”一人兴奋喊道。
于是人群躁动起来,疯了似的挤着向前,想早点看到红榜上的那些名字。
贡院附近的高楼之上,好些平日里矜持无比的学子,都已经伸长了脖子,努力眯小眼睛来聚焦。
府衙的衙役抽出大刀吓退拥挤的人潮,艰难地将三张红榜贴在墙头上。
前两张贴于新刷的白墙两侧,最后一张十佳名单则是贴在最中间。
别的纸上几十个名字,最后的十佳上只有十个名次,那字迹个头就大上不少,让重金包了贡院附近二三楼高位的客人能模糊地看清名字。
郑绝伦的身边,恰好有个学子眼力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