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书院内院,到了只住着书童和一些杂役的外院,李华穗才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去了外院招待学子家人的茶馆。
说是茶馆,不过是一间比较大的屋子,摆放着十来套桌椅。柜台前还有个小二,负责卖茶水。
张启文给李母二人点了壶茶水,因为有人找他有事,结过账先走了。
李华敏坐在板凳上,端着一杯茶吸溜吸溜地喝着,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
李华穗看见娘亲和弟弟坐在中间处,快步走过去,道:“娘,好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他摸摸弟弟的头,“要走了,想喝就快喝完。”
李华敏一大口喝完茶水,李母拉着小儿,又去付了一回茶钱。
小二不肯,李母放下钱,让他下回别收张夫子的钱,说完就走。
走到茶馆面,李母问李华穗:“大儿,你跟人道歉了,那个小公子怎么说?”
李华穗低着头,没说话。
李母一看,以为他又不好意思,没说出口,心里一气手就拍上了李华穗的脑门。
“你是个蚌嘴壳啊!做错了事,道歉都不敢开口了?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悔过了?”李母训道。
李华穗心想,他知道的。他看一眼自己娘,说道:“我说了。人家不是小公子,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家。”
李母被说得一愣,回想起景行之的样子来。李母仔细一想,那衣服布料好像真的是普通的料子,不过人家穿出来像穿了绸缎似的,弄得她都没注意到。
李华穗由得李母在哪儿想女人的事,他抱起李华敏,跟弟弟说道:“华敏,明日起我重新教你识字,等下半年就送你去进学。可好?”
“好啊!”李华敏一口应了,接着又问,“哥,你有空吗?”
李华穗看着弟弟还有点泛红的额头,拿手轻轻地摸了摸:“我会腾出时间来的,但你要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