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颇有些高兴,转身便回了屋中。
到了屋里之后,云羽正躺在床上看话本子,而后便看见傅长陵从旁边拿出一张巨大的纸来,在上面勾勾画画。云羽有些奇怪,从床上探出头来看:“这是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画画?”
“这不是画,”傅长陵将这纸提起来,轻轻一抖,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半,而后云羽就看见那纸轻巧的贴合在傅长陵身上,贴上的那一半,露出的就是上官明彦清秀的面容。傅长陵用他惯有的表情笑眯眯开口,“这是皮。”
云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我的天,你在万骨崖待这些年,真越来越像鬼物了。”
“别瞎说话,”傅长陵放下手中的皮,又重新勾抹起来,慢悠悠道,“我这是技多不压身。”
傅长陵画了一夜的皮,终于把这皮囊画得和上官明彦一模一样,这时已经到了卯时,上官明彦的侍从到了门口,恭敬道:“傅公子、云公子,仪式快开始了,奴才进来帮二位梳洗。”
傅长陵听了这话,将手里的皮慢慢卷起来,应了一声道:“请。”
说完之后,侍从轻巧推开了门,而后一干人鱼贯而入,他们依次手捧杏色华服、玉冠、配饰、绣了金色卷云纹路的黑靴。
这些人和傅长陵云羽行礼,而后便起身来,开始帮着两人梳洗。
傅长陵坦然接受着这些人的侍奉,云羽却处处觉得尴尬,不断推脱着道:“我来就行。”
“小姐姐别碰我腰啊。”
“可以了可以了,谢谢。”
“小姐姐别碰我腰啊。”
“可以了可以了,谢谢。”
傅长陵听着云羽在一旁叽叽喳喳,忍不住笑起来,他安抚着云羽道:“行了,别挣扎了,安安稳稳坐着,别添乱了。”
被傅长陵这么一说,云羽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安静下来,让侍女束发穿衣,而后用香球熨过周身,这才走出门去。
出门之后,两人便看见秦衍已经等在门口,他同他们一样,杏色华服,卷云纹路金线压在边角之处,玉冠高束,穿过发冠的簪子两头坠着两颗色泽云润的珍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