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柳问说:“那你还能怎么样。”

是啊,他还能怎么样。

他一腔爱恨,找不到宣泄的办法。

金燕柳这样对他,他却依然深爱他,这份爱经过多年浸淫,早已经渗透他骨肉之中,如今便是剜肉剔骨,也难断干净,痛是极痛,恨是极恨,却不只是恨金燕柳,还恨自己。

他最爱的人背叛了他,他洁癖太重,身体和精神都无法接受,却因为羁绊太深,无法放下,因此遭受反复折磨。这罪是金燕柳给的,却也是他自找的。

“就这样吧,看在咱们过去多年的兄弟情分上,咱们俩就此了断,以后就当陌路人。不要爱我,也不要恨我,因为都不值得。”

周北杨恨不能掐死他,他看着金燕柳脸上还未干的泪痕,心都被磋磨碎了。

“不要在这里躲着了,”周北杨说:“程飞他们,都在找你。”

金燕柳在摇椅上躺着,一动不动。

他要强忍着才能不抬起头来,多看周北杨一眼。

他要死了,却没人知道,他被人穿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抿了抿嘴唇,闭上了眼睛。

周北杨看着这样冷静无情的他,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涌满眼眶。

他对金燕柳什么都做不了,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无力。他被金燕柳伤透了心,男人的坚硬心脏碎了,他委屈的像是许多年前还未长大的那个周北杨,脆弱且软弱。

他负气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金燕柳终于还是睁开眼睛,扭头朝他看了一眼。

他只看到晃荡的院门,却没有看到周北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