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稚嫩,但是喊起来却很有力度。林子里面竟然还有其他人,敢情这家伙遇到“食象蛇”了,不然也不会叫得这么凄厉。林中树木不停地摇晃,如同狂风暴雨即将来临一般,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使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白药师竟然没有半点逃跑的意思。这种时候等死吗?
“救命”的声音渐渐地靠近,地震响声也越来越大,像千军万马正往我们这边进攻一般,树林的摇摆也更加剧烈。我立刻爬到我抓着的马尾松上面,抬着头往前面看去,几个巨大的火焰色脑袋正晃动着往我们这边跑来,山崩地裂似的,树木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所过之处本来绿油油的树林瞬间变得枯黄。
巨大的脑袋后面拖着一条几十米长的身体,身体长满了玄色鳞甲,个个如铁桶般大小,这便是传说中的“食象蛇”吗?我暗暗心惊,要是它们冲过来,我和白药师岂不是想跑都来不及了。我一直以为“巴蛇”活在神话里面,想不到会在这深山老林里面遇到,我向白药师招手:“怎么办?我们快点逃跑吧!”
“是蛇群吗?”白药师抬头问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他沉吟了一会儿,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措施。这时候“救命”声从树林里面冲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们俩的眼前,是胡工。胡工哭着一张脸,四肢不停地摆动,穿林越树,像长了七八条腿一样。在他的身后,七八条巨蛇摆动着庞然之躯追着他。我想,这家伙天生就是逃跑的命,怎么惹了那群“食象蛇”了?上一次被峨眉山的“猴尸”,也就是嗜血猴子追着咬,这一回遭遇了“食象蛇”,他真够倒霉的。
“老白……小巴哥……是你们吗?快来救救我……我顶不住了,我的腿快跑断了。”胡工似乎也发现了我们,泪流满面地往我们招手,向我们这边跑过来。
他就不能找别的地方吗?看到胡工朝我们俩跑过来,身后扭动的巨蛇似乎也跟着他追过来了。我赶紧从树上爬下来,白药师已经愣住了,不知道胡工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拉着白药师就往林子外面跑去。
“你们就这么跑了?救救我,这些巨蛇会要我的命
啊!”胡工这小子哭着喊着,无论他怎么跑都摆脱不了那几条“食象蛇”。但这小子又是个没脑子的,我和白药师往哪里跑,他也跟着往哪里跑。我真受不了他,他死就算了,还要拉着我们俩垫背。
“前面有村落,我们去那边吧!”白药师突然叫了一句。
我抬起头一看,藏于密林之中的的确确有一个村落,我们立刻往那边跑过去。这个村落不大,看上去有二十几户人家,奇怪的是,村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影。
我们跑进村子之后,“食象蛇”也怒吼着跟了过来,它们来到村子外面便不再跟进,摇摆着身子,显得非常焦躁。此时,我们耳边传来一阵诡异哨响,哨响时长时短,时强时弱,好像在发讯号似的。几条“食象蛇”被哨声吸引立马掉头钻进密林里面,不一会儿就全部消失在我们的眼前。胡工满头大汗地跑到我们俩的面前,回头看到“食象蛇”已经离开,欣然叫道:“得救了,天啊!我的腿都快不是我的了。”他坐在地上不停地去按摩自己的一双腿。我看过去,他腿上表皮全是草树刮出来的伤痕,已经被血沾满了。
白药师从袋子里面拿出一瓶止血药递给胡工。胡工一边喘气一边拿过止血药给自己的伤口止血。我在村落四周走了一圈,这村子还真的没有一个人,遇到无人村了吗?一般没有人住的村子都很恐怖,我记得有人说,如果遇到没有人居住的山村,千万不要在里面留宿,这种村子一般是给鬼住的。
“原来是雄黄花。”白药师跟在我身后说道。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村子的四周种满了雄黄花,这种花是用雄黄浇灌培养出来的,散发着阵阵雄黄的臭气,具有很强大的驱蛇作用,村子四周高高低低都种着这种驱蛇花草。可是村子里面为什么没有人呢?我们进入村子的碉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碉楼应该是川边地区羌族的特色建筑物。
村落的居民所建造的楼房均以石片砌成,属于平顶房,呈方形,一眼看去,房子大多数为三层,每层高三米多。房顶平台的最下面是木板或石板,伸出墙外成屋檐。木板或石板上密覆枝丫或竹枝,再压盖黄土和鸡粪夯实,厚度大概是三厘米左右,有洞槽引水,可以防雨雪。这种房子冬暖夏凉,住在里面很舒适。房顶平台是脱粒、晒粮、做针线活及孩子老人游戏休歇的场地。我们这是闯进了羌民的村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