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壶里乾坤

扁鹊的禁方 信周 2611 字 2024-10-16

派出所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子琦静静地看着会议桌上的《梦仙草堂图》。两个小时前,苏苓在电话里告诉他这幅绢画的画轴上有父亲的指纹,听到这个消息后,子琦的心里就一直难以平静,对这幅画产生了难以言表的情感。他相信父亲生前一定看过这幅画,或许是父亲不肯说出藏匿于画中的秘密,才遭到杀害。他的眼睛虽然望着绢画,但是心里却在想象着父亲与这幅画之间发生的事情。

清脆的开锁声打断了子琦的思索,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敞开了,苏苓轻快地走进来。

苏苓勘查完艾伯特的死亡现场,把后面的工作交给叶雪寒,急匆匆地赶到派出所,想看看子琦是否从古画上发现了藏匿中医秘籍的线索。她有种预感,整个案件的关键就在寻找《禁方》的线索上。

她走到子琦身边,发现子琦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依旧是牛仔裤配休闲西服,显得年轻帅气。她关切地问道:“胳膊的伤还疼吗?”

子琦晃动了一下右臂,轻声说:“没事了,就一点皮外伤。”

“发现了线索没有?”

子琦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还没有,我一直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老爸的身影。”

“之所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回忆一下,子伯伯在出事前是否对你说过什么,有些线索也许会对现在的案件有所帮助。”

“你现在相信我爸的去世不是意外了?”

苏苓的神情有些尴尬,三年前子琦就说过他爸爸的坠崖不是意外,自己一直没能帮上他。她点点头,歉意地说:“你的直觉也许是对的,现在看来子伯伯的去世有可能不是意外,三年前我们的结论有些草率。”

“谢谢你能这么想。”

“子琦,不要对我这么客气。”苏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许子伯伯的去世与这幅古画里藏匿的线索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进来之前我就在想这件事。”

“找出这幅画上藏匿的秘密,或许就能发现子伯伯去世的线索。子琦,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子琦苦笑了一下:“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说实话,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不奇怪,你听到画轴上有子伯伯的指纹,绝对不可能平心静气地研究这幅画,你不是说过上面的线索要靠悟出来。”

“不错,不过看到画上的紫云峰,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老爸从峰顶坠落下来的情景,根本静不下心来,更不用说悟出什么来。”

苏苓望着会议桌上的绢本古画,沉思了片刻,缓缓地说:“如果这幅画三年前就出现过,说明寻找《禁方》的行动从那时就开始了。竟然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这帮人可够老谋深算的。”

“准确地说,寻找《禁方》的行动从这幅画丢失就开始了。”

子琦的话提醒了苏苓:“你说过这幅画被日本特工抢走了,那么这幅画应该一直在日本人手里,而拍摄‘寻找失落的中医秘籍’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就是个日本人,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从他们拍摄的这部电影的名字就能看出有联系。”子琦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一直考虑,如果真有联系,他们会把拍摄的电影叫这个名字?难道不怕引起别人的猜疑?”

子琦摆摆手:“先不在这上面伤脑筋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开这幅画中藏匿的秘密,知道了画上秘密也许就能找出杀害我爸爸的凶手。”

苏苓看着桌上的绢画,若有所思地说:“我有种预感,秘密可能藏在唐伯虎题写的这首诗里。‘闲来隐几枕书眠,梦入壶中别有天。仿佛希夷亲面目,大还真诀得视传。’这里面的‘真诀’‘视传’这些词似乎与中医秘籍有关。”

子琦颔首道:“这首诗从表面看的确与中医有联系,特别是第二句‘梦入壶中别有天’,这个壶应该就是指药葫芦。在古代也是中医的代名词,古代以杏林称中医,而以‘悬壶济世’指行医者,古时有些医生开张营业,常用葫芦作为招牌,现在子家诊所前还挂着这样的幌子。”

“不错,悬壶济世的典故出自《后汉书》和《神仙传》,据说是与道医壶公有关。”

“宋以前的医家多为道医,到宋朝以后特别是理学兴起后则多为儒医,其实许多道士也精通医术,人们常说十道九医。不过道教对中医也产生了一些不利的影响,特别是一些道医的存在,相对来说也阻碍了中医在某些方面的发展。”

“呃,道教对中医产生了什么不利影响?”苏苓很感兴趣地问。

“解剖学应该是中医与西方医学存在差距的一个重要方面,之所以会如此,与历史上中医‘重道轻器’不无关系。正是因为这种做法和言论,使中医不重视解剖,从而影响了中医的全面发展,不能不说是一大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