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俺掉下去后,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洞,有一人多高,俺正纳闷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洞,忽然看到离俺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死人……”
子琦急忙问:“你看清下面的人什么样了没有?”
“没有,当时俺被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细看。”
跟子琦说话的张金宝是老城西面那个村子的农民,之所以跟子琦这么熟,是因为子琦的父亲曾经救过他的命,这件事至今还在当地广为流传。
十多年前,有位中年农民来诊所,说自己的儿子病得很厉害来不了诊所,求子睿哲去家里给儿子看看。子睿哲二话没说拿起药箱就要跟着中年男子走,当时子琦刚好也在诊所,要求跟父亲一起去,子睿哲很爽快地答应了。为了增加子琦的阅历,父亲在治疗许多疑难病症的时候经常就带着他。
父子俩跟随中年农民来到家里,进门后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背靠着墙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张着大嘴,用力地喘着气。
来的路上病人的父亲告诉子睿哲,这个年轻人在开采石灰石的矿上打工,干了一个上午的活,接近中午的时候疲劳过度跌倒在地上,后来就病倒了。子睿哲猜测是饿着肚子干活造成的。
长陉是河北乃至全国少有的非金属资源大县,其中被称为“四石”的石灰石、白云石、硅石和花岗岩大理石的储量及品位均属华北之首,所以当地多数农民农闲时都在矿上打工干活,有些人就是因为空着肚子干活患上了与张金宝相同的病,主要症状是四肢懒动,饮食减少,胸闷气短上不来气。然而这种情况去医院很难检查出具体的病因,西医的一个主要问题就是,凡是仪器设备检查不出来的病就没法下药。
当年巴解组织主席阿拉法特生病的时候就是如此,把全世界最先进的检查手段和仪器都用上了,就是检查不出病因,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衰竭而亡,医生给出的结论是阿拉法特体内无任何现有设备可以检查出的毒性物质,所以也就无法进行治疗。中西医诊断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中医靠医生的分析判断和经验,而西医靠仪器,虽然仪器准确率非常高,但是有时却不如人。
张金宝得病后去医院检查过多次,就是查不出具体的病因,因为胸闷气短,医生只能给他开一些宽胸调气的药。哪知道越吃病情越严重,钱没少花,病非但没治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中医诊病的四字原则——望、闻、问、切。来的路上,子睿哲就已经向病人的父亲了解过病情,看过张金宝的神色后,他马上开始诊脉。子睿哲诊脉与其他中医有所不同,不分寸关尺,而是分左右手,整个左手取得一个脉象,然后整个右手再取得一个脉象,这也是神医门中子家这一派特有的诊脉方式。张金宝的脉象是双手浮弱,无根,而且脉象有乍有乍无偷停的现象。
子睿哲顿时紧张起来,这是典型的胸气下陷,病人气虚欲脱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让他气愤的是,这种情况很大程度是那些庸医造成的,病人本来就气虚,再使用调气的药物肯定会使病情越来越重。他不敢耽搁,马上开了药方,生黄芪一两、柴胡、升麻、山萸肉各二钱,让患者家属赶快去买药。
这个药方熬制的药汤又叫补中益气汤。张金宝喝下药汤后,过了仅仅几分钟,就听到他肚子里面一阵响动,紧接着奇迹发生了,只见他呼吸开始恢复正常,人也有了精神,马上就能躺下来了。
看到病人的情况有所好转,子睿哲就让儿子再给张金宝诊脉。这也是他的习惯做法,有时让子琦给病人诊断治疗,自己在旁边把关。
子琦发现病人的六部脉都可以摸到了,但是仍然有雀啄之象,也就是脉象如小鸟在啄食一样,这是真脏脉的一种,说明病仍然很重。随后,子琦在父亲开出的药方上又加了知母和玄参两味药,然后交给父亲看,子睿哲微笑着点头同意了。
张金宝在服用了子琦开出的两服药以后,病很快就痊愈了。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轰动,一个快要不行的人,仅用了两服药病就治好了,而且还是大医院医治不了的病。张金宝更是逢人就夸子家父子的医术高明,有事没事跑到诊所去看看子琦。后来子琦出国留学,张金宝就再也没见到他,所以现在看到子琦格外兴奋,不过他并不知道子琦来这里的目的。
子琦同张金宝聊了几句后,没有得到更多信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洞穴下面的情况,是否是神医门用来藏匿《禁方》的,以及下面发现的尸体是谁。他跟张金宝说了几句话后就赶紧来到发现洞穴的土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