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宿的脑海却是现出了一个清秀少年顶着尖尖的耳朵炼丹炸炉的场景。
“鸣钟塔时,我们结了道侣契,只不过契约是我死缠烂打来的……”
“所以……哥哥是我道侣?”
印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涌上了一股幽微的情绪,好似一点赤红的火星落在了他的心尖,一下子便烧灼到了心脏的最深处,叫他的整颗心都跟着烫了起来。
“不算是,”温颂半仰着头,将当时的情况娓娓道来,“你曾说,不会有道侣,再加上我那时格外依赖你,所以我们才结了契。”
印宿握住温颂之间的力道紧了一些,他想:若是过往的人生没有温颂出现,那么他确实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在母亲那里,早已耗尽了他对道侣的全部期待,“你……接着说。”
温颂应了一声,“后来我们解了诅咒之后,去了辞忧城……”
随着温颂轻缓的声调,印宿的脑海浮现了一帧帧的画面,他听着、看着温颂和另一个自己之间的点点滴滴,心上稍微涌出了一点嫉妒,嫉妒那些事都是和以后的自己一起经历,可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为同样是另一个自己将温颂送到他身边,陪他渡过这许多年。
“我……没能想起太多,还是只有一些画面。”
温颂闻言,眼角流出一点失望,不过很快就被他敛去,“从幼年时,我便陪在你身边,到现在已经很久了,我不贪心的。”
印宿抿唇没有言语,他不希望因为自己断了温颂的道途,更不愿两人相伴的时间就只有往后的几年。
他也怕,怕温颂在他稍微不注意的时候就消失不见,到时,这世间就真的只剩了自己一人。
没人不渴望温暖,若是不渴望,那不过是因为不曾得到,若是得到了,再将其剥离,无疑最痛苦,也最绝望。
——
五日之后,温颂望着九嶷宗的山门,疑惑的看向印宿,“我们不是要去岁宵城吗?”
“我临时想起,这次刻录的阵盘还有一些瑕疵,”印宿带人跃下飞舟,“还是将缺处补全之后再去为好。”
温颂点点头,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