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修罗道的生存法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杨辰气喘吁吁,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镜早就在很久之前被人一剑斩落,那一次若不是他闪避得快,被一分为二的将不只是那副黑色框架的眼镜。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血液和汗水混杂着,将那一头短发黏合,恶心得就像在一汪死水中浸泡过的杂草。
额头上的伤口又一次崩裂开来,那伤并不怎么重,但从伤口中流淌下来的血却总是会模糊视线,让战斗变得越发不利。
杨辰精赤着上身,身上胡乱地临时缠着扯成条状的衣服,殷红的血透过衣物纤维扩散,让那些布条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手中的剑早已卷刃,杨辰用这把剑斩掉了多少颗脑袋,劈倒了多少个对手,他早已经不记得,数字在这里是毫无意义的概念。
令人肃然起敬的历史名将,实力高深的隐世强者,一个又一个对手拦在杨辰面前,一个又一个身影倒在杨辰身后。用不着留下什么场面话,亦没有任何恩怨,见面,厮杀,胜败,生死,一切就是这么简单、暴力又畅快。
刀饮血,剑封喉,不施展领域,不使用魔气,单纯地握着兵刃搏杀,拼的不是招式,而是气势,比的不是力量,而是胆量!
一往无前,毫不畏惧,方可俾睨天下!
望着
被他斩断的那把刀,杨辰觉得有些惋惜,若不是最后那一剑失了准头,他本该把那人握刀的右手齐腕斩断,接着便能将这把刀收归所有。不过接连的战斗让他的动作有些走形,那一剑连人带刀一起斩成两段,倒是可惜了那把还算锋利的战刀。
不过杨辰却没时间沉溺于遗憾之中,在他与那刀客交战的时候,不远处早有一人在那里等候——等待与杨辰和那刀客之间的胜者一战。
这亦是修罗道之中不成文的规矩,一对一捉对厮杀,车轮战无所谓,但却不能以多敌少。当然,修罗道中的人都不屑于与旁人联手,所以如果路遇打斗,出于武者的骄傲,他们只会观战,等待,然后眼前战斗中的胜者向自己约战。
杨辰将缠在身上的布条紧了紧,粗糙的布摩擦伤口,更多的血从那些胡乱纠缠在一起的布料的缝隙中渗出。
接着,杨辰举起满是豁口的长剑,朝远处那人指了指。
那个高大的身影傲然朝杨辰迈步而来,难得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似是一个死亡宣告,告诉杨辰他将死于何人之手。
深沉的声音充满肃杀:“秦将,白起!”
杨辰只觉得一阵头痛,这无疑又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自己必须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不然一个疏忽便很可能会断送了他的性命。
杨辰深吸一口涤荡着咸腥味道的空气,而后将一口浊气从自己疼得火辣辣的肺中呼出。随即,他从更远处的赤红色迷雾之中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那人走了几步之后便远远站定,一看便是要等待杨辰与白起一战的结果。
杨辰将一口混着鲜血的口水狠狠吐到脚边,暗骂了一句“操!”
仍身处迷雾之中那人,手中提着的兵刃明显是方天画戟。
……
轮回台上,李皓峰手上劲弩箭矢连发,黑色的弩箭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阎罗们在符阵之中躲闪,从容得让李皓峰身后的一众鬼王心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