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父回到了自己的小茶馆,就和几个月之前一样,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师父只是师父,那是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我过去崇拜过他,后来也鄙视过他,在我心里他是一个有些懒的人,只会只是我做这做那,我不做他也不会管我,但反正自己不会去做,我们两就这么耗着,最后总还是我耗不住了,回忆过往的时候往往代表一个人老了,不是身体的衰老,至少心已经未老先衰了。
老赵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他说自己去找个小旅馆休息就行了,不打扰我和师父之间的相处了,在师父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觉得我有很多的话要问他,也有很多的东西想和他说,但真正见面的时候我又不知道说些啥了,进了茶馆以后,我问师父:“你这会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唉,你看到为师留得信了吗?这一切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完结,其实如果你永远没有拿到那本书,为师或许可以庇护你一辈子,等你垂暮老去,命归黄泉,为师或许会送你最后一程,送你去听经所听经,或者送你入轮回,这些都好,但是你的命运是早就注定的,为师虽是仙人,但依旧没办法改变注定的天命,天命这种东西便是万物的因缘,佛三不能尚不能渡无缘,何况为师呢?所以为师还是会走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为师虽然离开,也会一直祝福你的,快点睡觉吧,明早起来为师或许就不在了。”师父说得很直白,也没有要隐瞒我的意思,只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所谓的天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如此的引人侧目,就连师父也只会说无奈。
当我睡了一觉以后醒过来发现,师父真的又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甚至就连这个人都好像那么的虚幻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觉得心里空落落地,前途依旧那么的迷茫。
这一切终究和那个叫刘易的孩子算的一模一样,看似绝望的事最终会焕发出希望的光芒,然后一切最终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只是这个句号之后并不代表一切的结束,不仅不是一切的结束,还是一个新的开始。
几天的时间里我什么事都没遇见,秦涛和老赵来帮我打理茶馆,我开门迎客,每天还是那么多的老人来这里喝茶聊天,生活平淡的如一潭死水,这一切一直到有一封信的寄来,一封来源奇怪的信。
第二卷 皇图霸业一场醉
前奏
民国二十八年夏日夜,在川西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全村人打着火把站在村外一条河流的旁边,本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所有人不是应该在自己床上休息,就是应该在自家庭院外面的树下乘凉,这一年日军入侵了,只是这一切对于这个太过偏僻的村子来说那些事都对他们太过遥远。
然而这个本因平淡的夜,上至村里七八十的老人,下至八九岁的孩童,几乎全村人都在那条河边站着,男人们点着火把,女人们抱着孩子,而发生这一切的缘由居然是要举行一场血腥的祭祀,这场祭祀的主角就在河流的边上,那是一个目光呆滞的孩子,而他的命运将是被人绑石头沉入八九米深的水里,用来祭祀河里那些躁动的亡灵。
这一切的始末还要从两天前的一个白天说起,村头有一个姓李的闲人,这是一个以家族为维系的村落,在这里面大部分人姓李,只有极少数的人是外来的。
这个姓李的闲人不复往常的游手好闲,他神色匆忙,脸憋的就像酱猪肉一样,他的动作非常迅速,村里的人见到他都有些奇怪,秉着同族之人都想上去问询一下,按照往常的规律,这个家伙应该有些献媚的跑到他们每个人的面前,因为这个家伙几乎是村里的人养着,他有些许残疾,善良的村民一般让他做些不多的活计,然后就供他吃顿饭,如果不是这样这个闲人早就被饿死了。
但今天这个家伙不理他们,他甚至撞到了几个人,村里的人都在揣测这位
大闲人是不是疯病又犯了,顺着他的目标看去,他居然是朝着村里的祠堂而去。
李闲人跌跌撞撞的冲入祠堂里,祠堂里一个皓首白发的老人怒骂道:“有什么事敢在祖先面前放肆?活腻了?”
“李、李李、李大伯,不好了,出大事了。”那个闲人终于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好像要把肺都吐出来,看起来确实是一场不得了的狂奔,不知道是什么紧急的事情让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居然豁出命来。
白发老头皱了皱眉头,他是村里最有智慧的人也是辈分最高的长辈,年龄已经有了八十多,无儿无女,老伴也早就去世了,他孤身一个人守着祖先的神主牌,主持村里的所有祭祀活动,包括清明、中元和年初一的祭祀活动,还有谁家发生了红白之事也会找他去,他不需要自己劳动,村里的人定期供养他,没有人会拒绝只会当这是应该的事,因为从有这个村子以来就是这样的规矩。
眼前这个晚辈冒冒失失的让他很不满意,他也知道这家伙平时游手好闲,根本没有什么正事,有时候还会有点小偷小摸的坏毛病,村里人大多一个姓,都是自家人,看他是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也不与他计较,这样的人大中午冲入祠堂是件很奇怪的事,老头起初还吓了一跳以为他是饿疯了抢东西的,这个祠堂里还是藏着不少宝贝的,并非和外表那样朴实。
但是作为这整个村里的村长,他也有必要听听这个不成器的晚辈要干什么,然后再训斥他一顿。
那个李闲人终于缓过劲来,他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慌,他对老头有些结巴的说:“李、李大伯,出大事了,我在村外的河里抓鱼,结果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具寿材,那、那、那寿材不是人的,是、是鬼的。”他说完以后忽然眼仁一翻,直接整个人昏倒在了地上。
老人这时候才意识到,好像这个不成器的后辈真的弄出了大事,他知道这个后辈根本就不是在抓鱼,他是在村外的山上盗墓,传说那座山上有一座将军墓,本来老头没当这个后辈会成什么事,所以警告了几句也没放在心上,但现在这个后辈含混不清的话让他总觉得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