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曼别理了理衣裳,朝木格央施了一记隆重的礼,缓缓将酒倒入了木格央的杯中,举起此杯,递给木格央,他微笑着说:“央帝在上,有一事烦请央帝成全:曼别与木久倾情已久,曼别欲择良日娶他入我曼氏之门。”

在一片惊呆的静默中,木格央接过酒杯,忽然往下一摔,哐当一声,杯碎,鸩酒撒,他怒不可遏:“曼别,你休想……”

木久豁然上前:“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岂需要你同意!”

木格央愤怒:“哥哥……”

钟蔚紧紧抓住木格央的手,拽了一拽,而木久是一副玉石俱焚的刚烈。木格央深吸一口气,忽然苦笑:“弟弟,哪能管得了哥哥的想法?你们不需要我的同意。”否则,他不会同意,他是无奈的弟弟而不是权倾天下的央帝。

众首领识趣,纷纷举杯庆贺,木久扬起了开心的笑。

一片戏谑的恭贺中,曼别脸色苍白。

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庆宴,所有的首领都见证了。因为央帝的“慷慨大度”,曼别有了名正言顺的夫君木久。曼别是个夫妻缘很薄的人,上一世妻室们都早逝,这一世也一样,只是娶了木久后他再没法沾染别人了。

无数次醒来,曼别都冷汗直流,不知道为何身边会多一个木久:那么漂亮的脸庞,却那么神经质的性格,他善妒、他歇斯底里、一旦被冷落他会发疯了一样要跟曼别同归于尽。木久就像夏天的青藤,死死地缠住了曼别。曼别的心情,被青藤覆盖得暗无天日。

曼别不能杀死他,否则木格央不会放过他。

曼别只能用甜言蜜语控制木久,一如初始那样。只有此时,木久才会安静下来,用一双流情的双眸,含泪一般与他拥吻。很久之后,曼别习惯了这种相处之道,假装真的深情、假装如初见时一样真的心动,等待着青藤开出欢喜的花,晶莹的阳光透下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钟蔚再不用担心一觉醒来,有人大喊木久又发狂了,因为木久跟着曼别住在了那个小部落。后来的每一次见,木久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钟蔚心情复杂,一天,他按捺不住问木久:“曼别带给你那么多痛苦,假如世界上有后悔药,你愿不愿意,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木久断然摇头:“我不愿意!就算他不喜欢我又怎么样,他再不能离开我,他晚上抱的是我!我不能想象,见不到他的身影、听不到他的声音、失去他的抚摸——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手多有魔力,每摸一下我都高兴得发疯,我恨不能为他立刻死!他也喜欢我,他经常说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不要让我失去他!”神情如同魔障。

“……”

“钟蔚你说得对,即使我奉上所有,他也不屑一顾。但是,假如他一直被木格央钳制,就不得不喜欢我,对我好!所以,我一定会让他乖乖地呆在那个部落,你放心!钟蔚,你不知道他有厉害,那么乱那么糟的部落,仅仅两年,就变得那么好。”木久的眼睛散发出崇拜的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