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金鑫终于有机会开口,声音有一点点哑:“你是想气他吗?”
池映雪怔住。
“因为他说入队的是他,队友也是他。”况金鑫说,“你都听见了,对吧?”
池映雪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愉悦,也散了。
他静静地看着况金鑫,整个人忽然显出一种冷清,但说出的话,却像小孩子:“他拿钥匙划我。”
况金鑫盯着他青一块红一块的额头:“你已经让他撞柜子了。”
“他还把我关到衣柜里,”池映雪说得极慢,声音一点点沉下去,“我最恨黑暗封闭的地方。”
况金鑫抬手摸摸他的头,像幼儿园老师照顾小朋友似的:“下次买个随身手电筒。”
池映雪皱眉,打掉头顶上的手,起身站直,居高临下瞥着沙发里的家伙,良久,确认自己当初的感觉没变:“你果然还是和3/23的时候一样。”
这么明显的嫌恶,况金鑫很少遇见,反而不觉得生气,只觉得新鲜。
他不怕池映雪讨厌他,反正这位新队友,无论哪个人格,好像也没有真正看得上谁。
“你和3/23的时候不一样了,”况金鑫仰起头,灯光映得他整个人格外生动,朝气勃勃,“那时候你是我们对手,现在你是我们队友。”
一阵异样从池映雪心底窜过,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你不用假装成他,我们增员他的时候,就一起增员了你,”况金鑫站起来,鼓励道,“别担心,我带你去和队长说,你不是池映雪了,是阎王。”
池映雪站着没动。
“我是池映雪,他才是阎王。”
况金鑫愣住,看了他一会儿,才茫茫然地点下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