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彦盯着那血迹看了好久, 才终于回过神来,赶忙换了他额头上的毛巾。

这怎么办?

他都不知道疼的吗?

云彦心想, 自己身上要是有个伤口,睡觉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都会醒,他到底是怎么一边把自己掐到流血一边继续睡的?

……好吧, 这不是睡,这大概应该叫神志不清的昏迷。

眼看着那暗色的痕迹渐渐扩大,云彦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出去问佣人要药箱。

管家原本打算暂时去休息一下, 恰好听到他这么一问,又忧心起来,赶忙拿着药箱过来了。

“以前他也这样吗?”云彦坐在床边问道。

“是, ”管家眉心拧紧了:“他每次都会这样用力握住左手,不过时间不定, 一般过一段时间,睡熟了就好了, 自然会放开。”

“……这是不是也是应激后遗症的一部分?”

管家叹了口气:“说不准,心理医生也没办法确定。”

以往每次不管他握拳多久都无所谓, 顶多在掌心掐出几道红印来,但这次不一样——总不能不管他,放任血一直流。

只能硬掰了。

“咱们这样, ”云彦跟管家商量, “先把纱布剪开, 我把他手掰开, 你来换药上药,然后把布团塞到他手心里。”

管家点点头。

于是云彦控制住沈疏珩的胳膊,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握住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