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意义?”他扬首朝苍穹问去,“你将这些给我看,无非就是认定此为我的心魔。你想让我在心魔里迷失?那好我告诉你,我早就不怨父亲,我敬它爱它,无论它曾经做了什么,我都原谅。”

这话是对佛子说的。如今的情形,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佛子是在考验心魔。

真是可恶,居然随意窥探他的隐密。

然而很快,苍穹传来佛子的回声:“你敬它爱它,但你又可知它敬你爱你,信任重视与你?”

此话一出,他倒被问得怔了怔。脚下就是不老渊,他与白龙在这深渊里相处多年,一直是他被压制,也一直是他在讨好。他待白龙如父,至于白龙待他如何……

“天道视你为子吗?”佛子淡淡问他。

他皱眉:“我与父亲之事与你何干?父亲因我长眠,岂是你三言两语就可挑拨?”

“哦?”佛子似是来了兴趣,“那你可有想过,天道为何创造了你却不喜你?”

他:“父亲天性冷淡。”

佛子:“是么,天性再冷淡也不至于敌视。”

他答不出来了。

其实这也是他一直不解的事情。但父亲自有隐衷,他不是窥探隐私之人。

佛子继续道:“若吾说的不错,你身边有一人与你容貌极其相似。”

他顿生警觉:“你什么意思?”

佛子:“那人之事你想必听闻不少,若吾再告诉你,那人也是天道之子呢?”

“什么?”他一愣,不禁仰头,“无名不是魔……”

“天道之子的确存在,但已与天道决裂。”佛子慢慢说出原委,“你不过是天道临时复制的替代品,无法与真正的天道之子争辉。天道将你洗筋伐髓,刻作那人模样,难道你真认为天道在意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