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秋自是感谢不已。
就这样送走了全哥儿,韵秋在郭家安安生生地住了下来,除了晌午那会儿去摊子上帮忙,其余时间就做做家务和珠花活计,还跟着郭氏认识了不少邻居。就像吴掌柜家的婆娘还给韵秋送了自家院子树上结的桃子。
郭氏热情地让韵秋一直把吴氏送到大门外。
尤其是隔壁的宋大娘,她眼神不好,韵秋只不过帮着穿了几回针线,宋婆子都送了两三回豆腐和桂花糕啥的过来。
前个儿上午干娘他们去出摊子,宋婆子还特特跑来看韵秋做活计,说是自家太冷情了。可是她一直用眼睛盯着韵秋瞧,还笑眯眯地夸赞韵秋长的俊,弄得韵秋自己个儿都不好意思起来。
韵秋觉得,这两天来干娘家送东西的街坊好像比前两天多了些呢!说来也都是老两口人缘好,会为人,平日里谁家的红白喜事一次也没落过,在相熟的人家里是有名的好相处。
其实韵秋哪里知道,这些上门的人有的是受了郭家老两口的请托给她寻门好亲事的。这不,空口白牙的可不作数,人家总要先看看姑娘的人品样貌才好忖度着量力而行不是?
晚上,老两口在屋子里商量。
郭老头坐在窗沿抽了口旱烟袋,吐出烟雾,“孩他娘,我觉得老吴婆娘的娘家侄子不错,那老吴家的上门瞧了秋丫头可是欢喜的不得了,就等着秋丫头愿意了呢!”
郭氏叹气,“哎!我看还是先瞒着秋丫头,再挑挑看。虽说咱和老吴家知根知底的,可是老吴媳妇娘家离的实在太远,你没见这些年老吴媳妇回趟娘家就跟打仗似的,起五更打黄昏地赶路。韵秋要真嫁过去,离咱家就够远,更不要提大槐庄了!别说我不舍得,秋丫头她娘也要掉眼泪。”
“那你觉得城西酱油铺子的老孙家怎么样?”郭老头在床沿磕磕烟袋锅子,咳嗽了两声。
郭氏叹气,“咋地能成?老孙家的婆娘可是个出了名的听风就是雨,这大槐庄说远也不远的,她去那里听几耳朵风言风语啥的,这门亲事铁定成不了!”
郭老头唉声叹气,“剩下那个老齐家的是个带了个小闺女的二婚头儿,不到万不得已的,咱秋丫头一个大姑娘跟了他也是委屈,后娘难当啊。你说,平日里看着寻媳妇的好人家可是一大片,轮到咱自家嫁闺女咋就这么难呢?没有一个能让人心满意足的!”
郭氏反倒安慰他,“女儿家寻
亲戚本就不是儿戏的易事。原来咱是局外人,看个热闹自然觉得不是难事了。可如今咱们身在其中,难免要多掂量掂量。不是还有句老话叫好事多磨嘛!”
“老婆子,那隔壁宋婆子不是也对秋丫头有意思嘛!你们两个咋说的?”郭老头说着还把身子往里凑了凑,“那扇子别老应着你自己扇,也让我凉快凉快!”
郭氏不理他,不过却把手里的蒲扇扇的更用力些,“虽说瑞哥儿比秋丫头要大个五六岁,但男人还是大些好,大了知道心疼人儿。要说,早些年咱也算是看着瑞哥儿长大的,可打从他多年前去了京城可就常年不着家了,一年也就回来打两个个瞄啥的,路上碰到我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谁知道现在人品咋样?这几年宋家不像刚出事儿的那几年一样连下锅的米都没有,眼看日子是越过越好,逢年过节的宋婆子也会给邻里送一些瑞哥儿带回来的稀罕物。再听宋婆子的话音,那瑞哥儿也是出息了,可没少挣家用。可要是打听他干的是啥营生,宋婆子又说不明白。”
“嗯。瑞哥儿这几年在外面干的啥,大家的说法都不一致。不过春上的时候,我和老曹他们在外面下棋刚好碰到他回来,可是热情地和我们打了招呼,还客套几句,说多亏邻里们平日对宋婆子的关照啥的,可是稳重不少。按说宋家早就翻了身了,早就不是孤儿寡母苦熬日子的时候,不是没有钱娶媳妇的样子啊?这眼看都二十五六了不是?”郭老头也往深里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