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冷哼一声,踹开炕桌躺到榻上。
苏公公赶忙拽了毯子过来,凑到四阿哥身边躺下,在四阿哥胸前摸了一会儿,掏出条手帕。
用了一年,绣线都磨秃了,苏伟砸了咂嘴,抬起头看向四阿哥道,“回头我再给你绣一条,你——”
四阿哥垂下眼帘,苏伟又往人身上贴了贴,“你把那五千两还给我好不好?”
十二月初四,四川巡抚衙门
由外归来的年羹尧看到正堂端坐的川陕总督鄂海,唇角微勾,“不知总督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了。”
“年大人客气,”鄂海一手落到桌面上,语气意味深长,“本督知道年大人近来十分操劳,怕你没时间顾及四川政务,这才特地前来探看。”
“多谢总督大人关怀,”年羹尧不卑不亢,语气平和,“有同僚们帮衬,川地百姓也富足平安,衙门里并无堆积公务,还请总督大人放心。”
“是吗?”鄂海翘起眉梢,“可本督怎么听说,年大人强制征粮,导致民怨沸腾,百姓叫苦连天啊?”
“官府绝无强制征粮之事,府库充粮,也都是按市价收购,大人一定是有所误会,”年羹尧沉稳答道。
鄂海轻笑一声,把一本奏折放到了桌上,“本督已经写好了奏章,川地多位地方官吏向本督反应,年巡抚不顾民生,以添充粮饷的名义低价征粮,导致百姓怨声载道。如今,边关正有战事,若是民间不安,岂不是给朝廷雪上加霜?本督奉劝年巡抚,今后做事,还是多视己身,思前想后为好!”
第386章 某王赢余
康熙四十八年
十二月初四, 四川巡抚衙门
鄂海一番连敲带打, 端的是义正言辞,高高在上。只等着年羹尧来低头认错, 苦苦哀求。让他狠狠吃一次教训, 以后只能对自己俯首帖耳,再不敢擅作主张, 胡作非为。才不枉他这川陕大都督,白受了这么久的闲言碎语和窝囊气!
但是, 事实总不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