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7.8.28

抬头对上阮白芷的视线,安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妈,您当时为什么会收养我?”

第二天一大早,安歌让家里保姆做了些早饭,被阮白芷送去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陈姣已经醒了,正在和护工阿姨闲聊。她也是个能说话的,平时性子很野,待在病房里简直要了她的命。

给陈姣收拾好早餐,护工阿姨笑眯眯地走了。安歌坐在床边,看着陈姣边说着好吃边被烫得嘘嘴。

“你妈做饭真好吃。”陈姣笑着评价了一句。

昨天还脆弱到像是一捏就断的陈姣,今天又恢复了她恣意妄为的模样,脸上虽然挂着伤,但

笑容却比以往更大更灿烂。

她是个外强中干的性格,将自己伪装的过分强大,就因为她不想被别人可怜。陈姣自尊心太强了,正是这种硬性格,所以吃了不少亏。

“李阿姨做的。”安歌将餐具收拾起来,说:“我妈不会做饭。”

陈姣上下打量了一眼安歌,看她穿的挺普通的,但仔细一眼,衣服料子都不错。陈姣拽住安歌,安歌“哎”得一声,陈姣说了一声“卧槽”

“看你这么普通,没想到家里这么有钱啊。”陈姣将安歌放下,笑嘻嘻地说道。

“我妈给我买的。”安歌也不知道衣服是什么牌子,但穿着都挺舒服的。她从来不自己要衣服穿,阮白芷却整天想着给她买衣服。每个周末回家,都能看到有新衣服摆在衣橱里。

没跟陈姣继续闹,安歌收拾好餐具后,她抬眼看看陈姣。陈姣正在看手机,被一个段子逗得哈哈大笑。笑起来的时候,肋骨还疼,于是就边笑边嘶嘶的倒吸气。

“你打算怎么办?”安歌踌躇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怎么办?”陈姣笑着回头,眼角都笑出了眼泪。她看着安歌,安歌还是一副怂怂的样子,陈姣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将手机一扔,身体后靠在床上,看着安歌毫不在意地说:“还那样呗。你也知道我自尊心强,爱面子。我把我妈告进监狱,别人都来笑话我,说看啊,那个陈姣被她妈快打死了,然后还把她妈告进了监狱,真可怜……”

安歌看着陈姣,说:“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就不会有……”

“怎么换?”陈姣反问安歌,她冷笑一声,说:“我爸有新家庭,他那个新老婆先前不孕不育,我奶奶还给我打个电话问问。现在他新老婆前段时间刚生了个儿子,我给我奶打电话她都不接了。”

“我算是看透了。”陈姣笑着说,“寄人篱下永远要看人脸色,我陈姣最不喜欢看人脸色。我这一辈子,就靠我自己。”

陈姣一番话,将安歌剩下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她问陈姣:“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还要回你妈的家吗?”

“不回了。”陈姣摇头道:“我进苏木是我爸把我弄进去的,那个疯女人不知道。”

说到这里,陈姣突然一笑。

“那疯女人,还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陈姣既然有了自己的安排,安歌也不好再插手了。

“安歌。”陈姣叫了安歌一声,待安歌看她时,陈姣苦笑一声问道:“你能先借给我点钱么?我爸妈都不要我,我自己也没钱,你先借给我点,等寒假打工赚了钱,我连同这次的医药费,一同还给你。”

陈姣开口借钱,让安歌有些惊讶,也开心了一下。她自尊心这么强的一个人,愿意把弱点暴露在她的面前,说明她已经把她当成她的朋友了。

“行。”安歌点头答应道,想起临来时阮白芷说的话。

“医药费不用给了,你好好养伤,好好学习。”

周一开学,早上升旗仪式,校领导上台讲话,宣布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计划。校领导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每个学生的耳朵里,引起了一片不太高兴的喧哗。

“考试那天是农历腊月十八,今年比往年考试晚,放假也晚,啊,我的寒假又少了一天。”顾虞拿着一张1月份的新日历表,看着时间说道。

这是刚才去买棒棒糖的时候送的,安歌也有一张。她拿出日历表,算了下时间,从今天起算的话,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看完日历表,安歌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安了一座山一样沉重。

但这座“山”得重量,也太真实了吧?

安歌一回头,身后的人冲她一笑,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正低头和她一起看日历表。少年穿着白色的连帽衫,冬天的他显得更白,有种冷皮的那种磨砂白质感。可他侧脸靠着她那么近,安歌能感受到温度,一点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