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伴我?”他轻声地道,“你说你要陪伴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东西,他一直在笑,胸腔震动着,连带着肩头微微颤动,漂亮的湖绿眼瞳中也泛起了浅浅的水光。

他说要陪伴他,该怎么陪伴?再坚定的誓言,又怎么能比得上神圣的婚约?

更何况这个承诺又有几分可信度?明明喜欢的人是他,却还能在别的女人身边笑得那么开心,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移情别恋,将给予他的爱意全部毫不留情地收回。

倘若将来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可如果不能永远只爱他一个人,又何必开始这段感情。

他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危险尖锐的精神力不断从奥泽尔的体内涌现出来,纪宁如若被这股庞大黑暗的力量遏制住了呼吸,变得脸色苍白,不断流出冷汗,断断续续地说道:“王、王兄……”

奥泽尔骤然清醒了。

他收留自己的精神力,蓦地低下了头,垂落的金色发丝遮挡住他的表情,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只能听到纪宁虚弱而急促的喘息声。

他一直不愿承认自己对纪宁抱有任何可笑的情感。

可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嫉妒,嫉妒纪宁和少女走得那么近,甚至以后还可能缔结婚约。

他还险些被心中的妒火冲昏头脑,但纪宁的一声“王兄”却让他重新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忘记他们都是王族,是王子,是名义上的兄弟,任何有违常理的感情一旦被发现,就会被立刻处死。

他们没有未来。

各自娶妻生子,为王位相互残杀,一方胜利,一方沉沦,才是他们应有的终局。

“你走吧。”

金发王子抬起自己的手,遮住隐隐发热的眼睛,强迫自己不再看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