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秋风徐徐的吹进屋内,卷起窗帘,却扰的秦曦的内心一阵烦忧,紧皱的眉毛,心烦意乱的抱紧抱枕又松开,说或是不说……
杨冬潮的瞪视让她不得不低下头。
“事实上,我和陆修尧是有协议的——”
“嗯哼,你说吧,我想也不会这么简单。”杨冬潮两手环着胸,翘起二郎腿,似乎像是某间
公司的经理正在听取下属的思想汇报。
“他同意结婚,但是不能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透露出去,而且我不能过问他的任何事——”
“然后呢?”杨冬潮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没然后——”
“没然后!?秦曦,你脑袋叫驴踢了啊!这怎么看都是不平等条约,你竟然还能同意!”杨冬潮惊得跳了起来,恨不得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可是他有帮程睿啊——”秦曦不满的反驳,声音软的没有底气。
“他帮的是程睿不是你!程睿的公司跨了跟你有毛关系。换句话说,他程睿跟你有什么关系,让你肯为他牺牲自己。”
“我不知道……”秦曦无力的埋进抱枕里,面对杨冬潮的质问,全身跟抽了魂似的,找不到自我,只是听到好友的叹息,她更是觉得内疚。
秦曦抬起头放下抱枕,跟着站了起来,摇了摇杨冬潮的袖子,语带哀求道:“冬冬,我求求你,这事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相信他不会骗我的,他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吧。”
“反正他现在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了。”杨冬潮冷哼道:“如果我不帮呢?小曦,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迟早会知道,当他们了解到我清楚实情却还包庇你,到时我的立场又是怎样的。”
“如果你不帮——”她突然间没了主见,慢慢松开紧拽着杨冬潮袖子的手。
是呀,如果她不帮的话该怎么办。
秦曦沉默了,杨冬潮作为朋友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可朋友毕竟是朋友,不是她的随从,不能事事都任她恣意妄为。
好朋友是能够在困境中相助的,但如果把朋友顺道拉下了水,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秦曦是有些失望的。
杨冬潮心也软,看着秦曦耷拉着头,她也不好受,拉着她坐进沙发,“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啊,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事到如今,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杨冬潮觉得秦曦是最没脑子的那个人,做事冲动,感情用事,她像踏入了陆修尧设计的圈套沼泽中,越陷越深。她杨冬潮就是那个站在岸边上使劲儿拉绳子的人,反倒是当事人没有一点儿深陷泥沼的自觉,并且还乐此不疲的沉溺进去。
帮或不帮事情迟早会曝光,到时无论如何,受伤的都是秦曦。
看不下去了,杨冬潮开口道:“我又没说不答应,你沮丧什么。”
秦曦一听,欣喜的叫道:“冬冬你答应啦。”
杨冬潮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反正丑话我说在前头,到时被揭穿了后果自负,我可是要自保的。”
“没关系没关系。”秦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的心情是忐忑的,只能采取病急乱投医的方法,瞒一时是一时。
陆修尧刚进家门就接到陆父的电话,说是有急事在公司等他过去,他也顾不上刚下飞机时的疲惫,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敲开办公室的门,陆鸿岳正戴着一副眼镜,坐在沙发边悠闲自得的下着棋。见陆修尧进来,他抬头望了一眼,用手招呼道:“来来来,看看这该怎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