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简玲忽然出声,宣草猛的一颤,怯怯的回头望,她没好气的说:“刚才你们在院里说的什么,我那大姐姐已经走了?”
今日是简如三朝回门,这事简玲是知道的,但她不愿意见这给了她最大打击的‘姐姐’,所以躲开了。
不过,在她那大姐夫进内宅来接简如的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却是偷偷去瞧了那个本该定给原身的‘贫下中农’。
她现在该叫大姐夫的男人,简玲初看见他时,内心的滋味完全可以称得上百味交杂。
“大小姐刚儿就坐着马车走了,奴婢们在院子里说的是,是大姑爷!”被简玲严厉的语气一问,宣草只觉心惊胆颤,她抬头看看简玲的脸色,竟吓的直接往地下一跪,慌张的解释:“三小姐,奴婢们没说大小姐的闲话,只是觉得大姑爷长的好看而已!”
宣草入府的时候被嬷嬷仔细调,教过,不许说主子们的闲话儿,她是个老实孩子,此时被本就畏惧的三小姐一吓,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起来吧,我没怪你的意思!”宣草这忽然的一跪,让简玲猛的惊觉自己的情绪不对,忙定下心神柔声安抚,好歹是贴身大丫环,万一离心了对她没好处:“行了,宣草,你先去小厨房熬药吧,我一会儿就到!”
“是,三小姐!”
宣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徒留简玲倚在床头。
阳光透过碧纱糊的窗户照射进来,斑琉点点的笼罩着简玲的全身,显得阴暗不明。
简玲沉默的抬头望向窗外,脸上满是迷惘,那个跟原身定亲男人,完美的连她这种看惯各国整的,天然的花样美男的人都不得不为之眩目,而且,看着那男人来接便宜大姐,两人相视一笑,那种自然而然的温馨和甜蜜,那一瞬间,就连自认看透‘爱情不过一瞬,权势才是永恒’这一真理的简玲都忍不住想去羡慕。
屋子里一片寂静,半晌,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直起腰杆,眼神坚定的往外走去。
或许那个男人是很好的,便宜大姐会过的很幸福,可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忍受底层那种无权无势的生活,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为了想要的,她也不惜付出。
她不是个好人,她是传统意义上的坏女人,可那又怎么样?这是她选择的路,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就是爬,她也会爬到顶峰。
迎着阳光走出抱夏,简玲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
回程的马车上,简如坐在软子,讪笑着把一杯凉茶递向面色不豫的楚寻:“相公,喝杯茶吧!”凉茶去火,可以多喝点!
楚寻接过凉杯飞快的灌了好几口,又闭眼猛出了口气,周身的燥气缓合了不少,可却依然没有说话。
岳父是个不靠谱的纨绔,是个色中恶鬼,这点楚寻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万没想到,岳父竟然能纨绔到这种程度?
回想书房里,岳父那色眯眯的脸色,上下游离的眼光,如果那不是如儿的亲爹,是长辈的话,楚寻真恨不得直接出手灭了他。
他自小就长成这个模样,好男风的人不知遇见过多少,简知洲的态度虽然隐晦,但哪里逃得过楚寻眼睛。
“相公,婆婆说想吃聚香德的烤鸭子,让我们回去的时候给带两只,我看天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拐过去吧,聚香德的鸭子卖的好,晚了就没了!”简如好像忽然想起来似的说。
楚寻的身子猛的一顿,脸上的表情如梦如幻!
简如挑唇一笑,乌鸦落在猪身上,谁都别笑话谁,别忘了,你也有那不省心的亲戚!
“好吧!”楚寻的头慢慢的垂了下来,半晌,才低声丧气的回了一声。
简如强忍着笑,吩咐吴海调转马车,往镇上赶去。
伸出手安抚性的摸了摸楚寻的头发,简如眼中满是笑意,她这个相公,纵有些性格缺陷,却从没真的因简家的烂事牵怒于她,而且,还很知恩图报,前世她为容氏楚凝花的嫁妆银子,后来楚寻都十倍百倍的回报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