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微微一怔,喃喃道:“陆压道君寻找金蝉子多年未果,偏偏在决战前出现。这些事情赶在一起,想必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散!”
苏季一声令下,乌鸦群犹如黑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散开,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飞去,成群结队地穿过云层越飞越高,飞向遥遥天际,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时辰后,联军抵达镐京西北方向边境的小城。
苏季本来预想会在这里进行一场恶战,可是率领大军赶至关隘,却发现到处一片狼藉,城门虚掩,居然连一个守城的兵卒都没有。
袁生疑惑地挠了挠头。
苏季这一路走来,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通常瞧见这般光景,守关的将领必定弃城逃逸。可是这里本是周王室统率的西六师大军驻扎之地。究竟周王室内部出了什么大事,一定要调度这里的军队?
瞧见杀气腾腾的军队,百姓们无不惊惧。
苏季环顾城内,发现城中的百姓大部分逃亡,只剩少许大户人家的“守门人”及“难舍家园”的老弱病残。
姜凌使人查点灶数,回报说灶数一万二,马骨四百匹,由此推测从这里离开的军队大约八万左右,实在不算小数目。
士兵们在城中搜寻,从住所里拽出几个老人,强拉硬拽拖到苏季马前。面对士兵的询问原本驻兵的去向,百姓们东张西望,尽皆不言。
苏季翻身下马,拔剑逼问:“不说就死!”
面对苏季的黑脸煞神面具,老人神色惊惶,方才老老实实全盘托出。城中百姓的确不知道天子为何突然调兵,只知道城中百姓们所剩不多的粮食被都离开的驻兵抢夺一空。
苏季经过一番验证后,吩咐运粮官把一部分粮食分给几位老人,并送他们几辆马车打发他们上路。
少顷,随着一阵急遽的马蹄声,一骑探马来报:“启禀盟主,前方有两条岔路,一条直达周都镐京,另一条通往镐京城外的骊山;第一条路上有明显的车辙印;第二条路辙印较少,沿途留有百姓的日用的弃物。”
姜凌推测道:“西六师很可能朝骊山去了。”
“姬先生呢?”苏季问。
袁生答道:“正在马车里睡觉”。
姜凌柳眉倒竖,嗔怒道:“他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大战在即,他身为军师,成天醉生梦死,成何体统?快叫他来见我!”
袁生得令,刚要调转马头,苏季叫道:“等等!”,转向姜凌道:“师姐,我们也跟去吧。”
三个人走向姬成师的马车厢,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臭味。
袁生站在门外不肯进去。
姜凌秀眉一蹙,质疑道:“老三,这个人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