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行。

修长的手撑在眼睛上，高渐离闭上了眼睛，唇角露出一抹苦涩。

他现在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当初荆轲要去执行最后一个任务时，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因为他舍不得，因为荆轲舍不得。

高渐离那时不太懂，现在，却懂了。

杀手若是有了牵挂，那所有的牵挂，都会成为他的弱点。

是啊，弱点。

阿珂是明智的，离他远点，不让他成为她的弱点。

可是他……

可是他，一直以来，无论是因为荆轲，或者是因为他自己也摸不清楚的原因，他已经将阿珂看作了生命的一部分。

他一直以来，都是把阿珂当成弱点在小心保护着的啊。

不过，阿珂不愿意让他成为自己的弱点。

高渐离想着，明明应该是欣慰的，明明是理解的，明明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心里却难受，难受的要命。

他转过脑袋，随便瞟了一眼，就看到桌子上他早上倒着的水。

倒在阿珂红色杯子里的水，她一天没回来，水是满的，也是凉的。

这个屋子，是阿珂的屋子。

是他跟着她回家，一点点把屋里变得有生活的痕迹。

高渐离想着，这沙发，还是她窝着的呢。

那时候他们一起买抱枕，阿珂的表现那么可爱，那么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