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也顾不上杨梅。于婆婆已经被刘爱英骑车带回去了,新生儿的衣服以及杨珍秀的饮食都还没有准备好。留在这里的除了六神无主的钟修文和杨梅,还有一个杨老倌。
不过虽然杨老倌淡定的坐在长椅上,但从他不时在身上翻找烟杆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淡定。
走廊里的等候区一时寂静无声,杨珍秀的呻吟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叫喊,不时还有医生给她加油打气的急促的声音。这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听着这样的喊声,不亚于经历酷刑。
“你别担心,杨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乔云来到了杨梅的身边,少年宽大的手带着津津的汗水,紧紧的把杨梅失温的小手包裹住。
顿时一股暖流从手上传过来,温暖着杨梅全身。
当时送杨珍秀上医院的车坐不了那么多人,乔云看样子是一路从家里跑到医院来的,满头都是汗水。
“先坐下歇会儿吧,等下你就要当姐姐了。”少年咧开嘴松快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把杨梅大半的体重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就那样站着已经有一会儿了,杨梅经他一说,才觉得自己的腿脚在不停的哆嗦下,已经麻木酸软,顺势坐下就站不起来了。
是咧,别自己吓唬自己,杨珍秀只是进产房生孩子,等她出来自己就是姐姐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不知道是乔云在身边握着她的手给了她勇气,还是他的话让她放开了心结,杨梅整个人这才像活过来了一般。
乔云虽然安抚着杨梅,其实他也被杨珍秀生孩子这个阵仗给吓得不轻。
说到底他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孩子,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对于生孩子的认知,仅仅停留在二毛和杨珍秀的大肚子上,想不到还有这样痛苦难挨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