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珍秀提着粥和馒头到来卫生院的时候,她的心绪并没有完全平复下来。颤抖着的双手,以及白得吓人的脸色出卖了她。他追过来了,他一直在寻找她!
这份执着还有坚持,让她不知道应该害怕还是感动。
看到那个蓬乱的头发,胡子拉茬,瘦了很多的脸,有那么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心痛,都是因为寻找自己吗?
但很快心底涌起的恨意似乎更多一些!就是因为他,才让自己那么的不堪,在村子里更加抬不起头来。
就在刚才,那人痛苦的望着自己说,“珍秀,只要你过得好,我,我可以不再找你,请你不要伤害自己!”那就
是说,他终于要放过她了吗?
两人再无牵扯也好,也好……
“买个早饭怎么去了这么久?”于婆婆对杨珍秀说这话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她只是觉得烦闷、还有不安。
二儿媳妇转院的手续正在办理,等一下就会有县医院的救护车前来,是死,还是活,就看这一遭了。
杨珍秀没有做声,她上前把粥和馒头拿出来,一份份分好,准备送给父兄。面上并无异常,只是颤抖着的手有些使不上劲儿,几次差点把粥给打泼。
“珍秀你刚才买饭去了啊?”关注到杨珍秀的只有齐昌兰一个人,“是七毛学校对面那个饭馆吗?”
这个问题让杨珍秀有些窘迫,她简直不敢去正视齐昌兰的脸,好像她的心思全被人看穿了似的,嗫嗫的答了声,“是”,便再无下文。
卫生院里气氛难得的和谐,没有丝毫的争吵。于婆婆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回大儿子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就掏钱转院,显然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