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梅儿出息了,女儿这辈子守着这个孩子也算下半辈子有靠了。
“我梅儿肯定能得百分,读书费脑子,咱家往后伙食要做好点。”杨珍秀难得的笑了笑,边手脚不停的做着早饭,边憧憬未来,“等秋下的粮食打下来,家里的嚼用应该够了还有剩,明年开了春我想抱几窝小鸡养着,梅儿的鸡蛋不能断了。”
“嗯,咱家有四亩水田,四亩旱地,也算不少了,交上公粮,交完提留,多少还能剩点儿,咱都给梅儿攒着往后上学用。”杨老倌蹲在灶房门口,灶膛里的炉火映照在他红得发黑的脸上,脸上纵横交错的刀刻斧凿般的皱纹里都带着坚毅。
杨梅上学,全家人都当成了一件大事。
这是亲人们的殷殷期待,温暖却也沉重。其实能不能考上大学杨梅自己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的,上一世上学的成绩也算出类拔萃,考大学、考研的分数那都是遥遥领先的,重来一次从头学再学一遍,不可能连个大学都考不上,那也太没脸了吧。
她只是有些担心家里。村里关于杨珍秀的流言蜚语到底是没有阻止住,传得满村都是,杨珍秀现在又不怎么出门了。杨老倌和于婆婆到底年纪大了,种土下田的活儿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
杨梅有心改变家里的经济条件,但要做到能让家里的亲人们接受她的建议却是不太现实。
上回为了给奶奶看伤,那是被逼得没了办法,结果赚那么点钱还被杨老倌盯怪物似的暗暗盯了她好久,后来再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杨老倌才慢慢的放了心。要想能过上普通安宁的生活,她还是不要有不同寻常的举动才好,赚钱养家这事还得慢慢来。
碗还没放下,杨梅就见着乔云背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军用书包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三两口扒了碗里的饭,杨梅从杨珍秀手里接过一个厚实的洋布书包,急急忙忙就赶了出来。
那个书包是杨珍秀用布头一块块拼接起来的,实用还好看。只是书包的背带没办法调节,放得有些长,整个书包只能搭在她的屁股上,跑起来一嗒一嗒的响。
“小心着些,别摔了。”杨珍秀追了出来,“云伢子帮着姨姨看着点梅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