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傲笑,“我等着。”
答应了妈妈要回家吃饭,两个人在外面没多耽搁。
温羽毛进门时,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自从偷偷跟许傲在一块儿之后,她在妈妈跟前总有种负疚感。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把东西放下,换了件衣服,就跟进去试图帮忙了。
“赶紧出去吧,”妈妈嫌弃道,“净添乱。”
“我给你洗洗菜吧。”温羽毛乖巧地拿起框子。
“那是洗过的小祖宗。”妈妈推她,“要么出去把餐桌擦擦,饭马上就好了。”
她得令,拿着抹布去餐厅。中途路过客厅里的陈列柜。
上面一直放着书和照片,还有早些年爸爸在部队得的功勋章之类的。年前大扫除那天还拿下来擦洗过。
平时她也没注意,今天走过去时,照常往上瞅了一下。
桌子擦了不到一半,电光火石间,想起来什么。
抹布一扔,又冲了回去。眼睛定格在从上往下的第二层。
她还记得妈妈说过,这张照片是她跟爸爸蜜月,去青海玩的时候拍的。
爸爸走在前面,留给镜头的是背影。
挺拔笔直,肩宽背阔。
温羽毛是看惯了这张照片的,但这会儿,却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定定看了会儿,又冲进卧室,把白天打印的照片都翻了出来。
就是这张了
。
周明明说的那个背影。
心跳快了一些。
尽管觉得这想法太荒唐,还是趁着妈妈还在厨房,小跑去陈列柜前面,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做比较。
她从没刻意观察过,所以不知道,身高相似的男人,走路时都挺胸抬头的话,背影会不会有这么相像。
她屏了呼吸,把脸贴上去,认真分辨。
许傲把照片传给她时,她并没有刻意把每个人都挑出来研究。
如果不是今天周明明点出来,现在应该也不会注意到。但这么一注意,就有了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不过看久了,倒也不是百分之百地像。云南这张,男人右边的肩膀似乎有点往下坠,爸爸的肩膀是水平的,整个人也年轻。
“桌子擦好了吗?”妈妈在厨房叫道,“粥煮好了,先过来盛碗里吧。”
温羽毛把照片塞进口袋里,手指头还有点抖。
是没那么像,但那种熟悉感还是挥之不去。
“叫你呢!”妈妈又催促。
“好!”温羽毛应着,慢慢往厨房走。没先去盛粥,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妈妈。
她正炒最后一盘菜,刚往锅里倒上油。等油热的功夫,抬手挽了下耳边的碎发。灯影柔和,她眼角的皱纹隐现。
心口有点酸。
“傻啦?”妈妈转过头,“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今天出去把钱花完了?”
温羽毛摇了摇头,拿了碗筷站到锅边。
其实很怕看到妈妈的失望,更不想这种失望是自己亲手带给她的。
手伸进口袋,又摸那张照片。
可能性还是太小,她想自己先确定一下,尽量不让妈妈空欢喜。
正月十六开学。
文理科的班分得很巧妙,温羽毛跟周明明还在一起。
她找到教室时,里面人已经到了不少了。周明明坐在窗边冲她招手,“这儿!”
老座位,老同桌。
温羽毛笑起来,拎着书包往座位上走,“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刚出个声,后面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人瞬间坐直,粲然一笑,“我也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