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大难来临各自飞吧还是。她迅速转身,往河边跑了。
岸上到水里有石梯。
她索性走下去,蹲在那儿把脸
给洗了。
黏糊糊的,简单冲了一下,还是滑的不像样。
河里的冰化了一半,只剩中间还漂着几块。水也是冰凉的。得下了决心,才再往前蹲了蹲,又拿水弄了遍。
“跑得倒挺快。”许傲摆脱了张毅豪他们,跟过来,在她后面台阶蹲下。
“你都抹我了。”她小声说。
许傲笑起来,手一摊,“给你抹回来。”上面全是奶油。
温羽毛抬眼看他,却发现他脸上干干净净的,“他们没抹你?”
“也得抹得着。”手又往前送了送,“报仇吗?”
要报的。
她抿起嘴,伸手从他掌心里挖了块,要往他左脸上按。
许傲也不躲,眼里含笑地望她。
她被他看得心里慌慌的。垂下眼睛鼓了鼓勇气,手贴上去。
指尖很敏感,黏连了层薄薄的奶油,在他有温度的皮肤上滑了几滑。
他态度这么放纵,一点也没有大仇得报的感觉。温羽毛撤下手,掩饰声音里的异样,“好了。”
“好了就洗手。”许傲说。
他蹲着也比她高出一截,胳膊从后面兜过来,按着她的手指放进水里。然后嘶了口气,“真凉。”
嘴上说着凉,动作却没耽误。
把她手揉在中间,给搓着指尖。
阳光还很亮,照得河里的碎冰像闪着光。
岸上闹得厉害,夹杂着张毅豪的怒骂和周明明的嘹亮笑声。
温羽毛被他整个裹在怀里,垂眸看着水中交缠在一起的手指。
心里甜的要溢出来了。
洗着洗着就十指相握了。
许傲下巴往她肩上一搁,低笑。
“脸转过来。”用的是暧昧的气声,语气带了点哄骗。
温羽毛整个耳朵都烧起来。头偏一下的话,这种姿势可以直接亲到了。
她心理建设还没做完,许傲自己沉默了下,笑,“算了,我再忍会儿。”
他松开她,“你先上去,我洗洗脸。”
冰凌凌的河水往脸上一拍,动荡的心思顷刻老实下来。
要来洗手的沈乐在岸边看着底下的两个人。
对母亲河许愿。
如果真有什么十年之约,希望到时候他俩早分了。最好是分到恩断义绝,让毛毛提起这人就怒掀垃圾桶那种程度。
这边散场时已经傍晚了。
闹腾了大半天,两人这才有时间好好说话。温羽毛早就暗中期待电话里说的事情了。忸怩跟在他身后。
许傲倒先返回了趟中午的饭店,出来时,手上拿着个礼盒。
她眼睛嗖地就亮了。
一定是要给她的!
许傲见她这模样就想逗逗。面上神色如常,“送你回家吧。”
打了车,温羽毛先坐进去,许傲把盒子放在两人中间,自己靠着门,说其他的:“在家都忙着做什么了?”
温羽毛坐得笔直,生怕答不好礼物就没了似的:“我把文综的基础知识都学了一遍了。”
“全学了?”
“嗯!”
许傲表扬她:“真棒。”
温羽毛瞄瞄他侧脸,又瞄盒子。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以前妈妈讲她小时候的事。
说带着上街,看到想吃的东西,又怕会不给她买,就会拽衣角故意问:“那个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