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茫然地坐在“天晟”旁边一个小广场的长椅上的江月,看着手上那不停闪烁的信号灯,听着那不停唱着的专属于江少儒一个人的来电铃声,仿佛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他不想接这个电话,但也不敢直接挂掉,他怕江少儒要是找到他问起来,他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分钟以前,他刚刚往兰苑打了一个电话,是张妈接的。
张妈张伯在江家做了有几十年了,江少儒可以说是这老两口看着长大的,从平日的相处当中,他看得出来,这无儿无女的老两口,很关心江少儒,平时看他的眼神,除了恭敬,更多的时候,就跟看着自己的儿子似的,而江少儒的母亲在他很小时就过世了,要不然也不会被江家老父接回江家抚养,对于这两个从小就对他照顾有加的老仆,他一直很尊敬,所以江月觉得,张伯张妈应该知道点什么。
“张妈!”
“啊,是少爷?有什么事吗?”
“张妈,我想问一下您,江少儒以前有没有去过枣湖渔村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张妈有些奇怪。
“哦,今天我第一天去学校报到,晚上想做点家乡的小菜给他吃,一来谢谢他,二来庆祝我开学嘛!但我怕他以前去过我们那儿,要是吃过那些东西,怕做给他,他会不稀罕。”
“这个,你怎么不去问先生,却来问我这个老婆子?”
“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才问您的啊,想给他点惊喜,免得他老笑话我不会做菜,我就做点他没吃过的让他瞧瞧,嘿!”
张妈笑起来,“哎哟,那恐怕你要失望了,先生不但去过那儿,还在那儿住了一个多月呢,该吃的他怕都吃遍了!”
江月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继续问道,“啊?去过?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啰,都快二十年了,不过,都那么久了,估计他也快忘了那些菜的味道了,你要是想做,试试看也无妨,只要是你做的,我看先生什么都会吃得高兴。”
“快二十年?那不是还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去的?”
“嗯——書香門第,差不多吧,我还记得,先生那时候啊,是偷偷跑去的,招呼也没打,可把我和你张伯担心死了,回来之后啊,变得又黑又瘦,问他去了哪里,他还死不肯说,要不是在给他洗衣服的时候从他衣兜里洗出几片鱼鳞来,我还不知道他跑到渔村去了。”
“啊?就凭这个您就断定他去枣湖渔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