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头也不回地啾走出房间去了。
身后的屋子里莫一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半张脸也抑制不住地发热了——导演,这不是调侃了吧?这是调戏了吧!而且,而且您到底把我们俩想成是什么样子的了?!我们平常在一块儿才不会用这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呢!
——完全忘记了两人的第一次是如何运用猫耳和猫尾巴的青年在心里信誓旦旦地念叨。
“去躺好。”
转过身,他的恋人似乎已经在酝酿入戏了,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衣冠禽兽的优雅伪善。那双薄薄的嘴唇中吐露出漫不经心的字句,和平时两个人真正私下相处完全不同。
什么“就当是平常在一块”,根本完全不一样好吗。
青年心里无意识地飘过这句对老导演的吐槽,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紧张。
诚然以他和祁景言的关系,亲密的身体接触当然不会让他警惕和难以接受,但面对镜头——哪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心理却清楚
老导演还有其他人是等在旁边的屋子里观看这一切的——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说,这个时候的祁景言已经处于了入戏状态,英俊的脸在暧昧的光线当中半明半暗,透着点无端的阴沉和晦暗。
……这不是祁景言。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这种陌生感而紧绷。莫一笑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掠过两人在家里、床上、酒店……不同的地方纠缠的情景。无论刺激还是温情,他总能从面前的人眼里看到爱意,那种被专注凝视的感觉好像泡在暖洋洋的水里,从四肢百骸一直暖到心底。
而现在,这个人是陌生的。
莫一笑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抹去心里纷乱的想法,回忆着上一幕戏的末尾残存的情绪沉入其中,再睁眼时,青年周身的气质都为之一变,变得更为青涩安静,但也好像仅仅是表象的纯白,底下交织着无数繁杂的阴影。
他走到墙角,坐下。
“a!”
老导演的声音从不知道哪里传来。
莫一笑微微侧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冲自己俯下身来。
“安迈尔。”亚历山大的声音很平静,残酷的平静,“我的好孩子,你还这么小,这么年轻,不知道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安迈尔的表情是略带茫然的空白。他瑟缩在墙角,迟钝的大脑难以理解,为什么往日和蔼可亲的亚历山大先生看起来很不一样。
亚历山大伸手按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带着微微抚弄的力道。安迈尔虽然智商有些不够,但异样的气氛让他本能地闪避——却被男人捉住了两只手腕,单手扣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