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是过了一个时辰,估计还需要一会儿。
顾倾城相信,有过熬药经验的顾少阳,对熬药的好坏,还是懂点皮毛的,而这点皮毛,便足够了,是以她也只是在半途中,让昊去看了一下,便算过了,没有再问过。
而顾少阳,则继续蹲在药炉前,手中拿了一个小扇子,边扇边查看药炉的情况,神情十分专注。
通过门缝,看到这么个情况,昊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到了床边,和红音一起,照看着白雪。
白雪如今还在昏迷中,虽然偶尔会发出一声声极其低微的痛呼,但人依旧没有醒过来,就连顾倾城,也不知道白雪现在的情况,是好是坏,不过她查看过白雪的脉搏,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起码不再微弱到没有感觉。
不多时,顾倾城配好了需要用的东西,针线包、金针、止血丹、补血丹、纱布和一些简单的缝合物品,用来等一下,替白雪缝合腿上的伤口。
“好了,督处长你可以让开了,我来替她缝合伤口。”走到床边,顾倾城将东西摆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对着红音道。
“好。”红音慢慢收回了手,起身撤开。
坐到之前,红音坐着的矮凳上,顾倾城捏起了一枚金针,扎入白雪的周身大穴上,定住白雪的穴道,稳定住白雪的情况,以防止白雪因为痛呼,挣扎起来,弄上自己,随后就开始缝合。
顾倾城虽然只是个半桶水的西医,但缝合伤口这点事情,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满,端一盆干净的水过来,还有,干净的帕子也多拿几条过来。”一边着手,将绣花针拿到火烛上加热,一边指挥着顾满去准备其他东西,随后她又将准备好的酒精,洒在了白雪的伤口上。
酒精和伤口的解除,传来强烈
的刺激感,白雪竟因此有那么一瞬间,睁开了眼,但仅仅是睁开了一秒,便伴随着一声痛呼,闭上了双眼。
而昊看到这个情况,欢喜地道:“倾城丫头,这、这情况,总是好转了吧?”
“是好转了,但也只是在疼痛的刺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好转而已,别高兴的太早。”顾倾城面无表情的捏着绣花针,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冷冷地回答昊。
不过,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常年的行医,让她对疾病和伤口,有些麻木,但更多的是,医德让她必须选择实话实说,给其他人过高的希望,对她对病人都是空口支票的许诺而已,而且一旦失败,他们这些人的失望会更大,所以她从来不会给过高的希望,但也不能一味打击。
除却这两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实话实说。
“啊?这样吗?”昊颓然地让到了一旁,语气里写满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