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陶凌看着他们俩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羡慕,羡慕卫缺居然如此好命,娶了个一心为他的好媳妇,得知他出事的消息,竟然不畏艰难,千里迢迢追过来找他。
看到这里,他难免会想到自己府里的女人。他今年也十九岁了,因为他一直在兵部当值,出宫早,虽然并没有大婚,但是府里侍妾也有三四个,说起来也全是娇滴滴的美人,对他不能不说爱慕,然而却没有一个能像罗天都一样,有这么大的魄力敢离开上京来搜寻下落不明的他。
卫缺对罗天都交待完,提起长剑,转身拖着比往日略有些沉重的步伐,往半山腰走去。
罗天都这个时候也睡不着了,摸着根棍子,百无聊赖地拨着火堆。
奉陶凌振奋了一下精神,问她:“我父皇和母后呢?他们可还好?”
罗天都斜瞟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问起上京的第一件事却是天启帝和宁皇后的情况,倒也算是有些孝心的,想了一想,还是照实回答道:“很不好,自得知你命丧东林山的消息后,陛下就病倒了,皇后娘娘更是一夜之间,不知新添了多少华发。”
奉陶凌低下头去,默然无语。
罗天都想起宁皇后一片慈母心,也有些心软,遂劝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一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就让江君回上京,如今陛下只怕早得知了你的消息,用不子多久就有人过来接你了。”
奉陶凌深吸了口气,又问:“那……我的那几个兄弟们呢?”
罗天都冷笑一声,说:“上京早几个月,几乎翻了天,可热闹了。”遂把这几个月朝廷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讲了,就连四皇子叛乱被诛杀的事也没有遗漏,全说了出来。
奉陶凌一怔,冷笑道:“我四哥他自诩聪明过人,想不到这回也被人当了枪使,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种皇家子嗣互相倾轧的事,罗天都不好应和,遂装聋作哑,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奉陶凌忽然道:“卫罗氏。”
罗天都惊诧地抬起头,不明白奉陶凌为何突然这般正经八百地唤她的姓氏。
“你和卫缺救了我,我以大庆皇子之名,向你起誓,日后若我有朝一日继承大统,必不会薄待卫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