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城门口传来一阵欢呼声,显见得柳二在这群军爷里头人缘还不错。
柳二转过身,对罗天都道:“行了,你快出城去吧,姑娘家的没事少在外头闲逛,像什么话!早点回去,省得你爹娘担心。”
那几个城门卫平素就跟着柳二厮混,关系比较亲近,听到这里,全都哄笑起来,冲着柳二挤眉弄眼的。
罗天都脸涨得通红,柳二却还在那得意地显摆,说:“唉,这是我妹,小姑娘家家的,瞒着家里人跑出来的,哎——”
马上有人起哄道:“哎,柳大人,只怕不是什么妹妹,是你的相好罢!”
柳二脸上得意,偏生嘴里还不肯承认,道:“屁话,爷的相好能长副模样。”他见罗天都还跟个木头似地杵在那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爷可没功夫陪你。”
罗天都忍了又忍,见柳二越说越不像话,气得七窍生烟,柳眉倒竖,真恨不得将柳二揪过来抽他几十个大嘴巴子,抽完左边抽右边,看他以后还敢信口开河不。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远处又来了一队官兵,江君眼尖,看清领头那人的长相后,脸色一变,低声对罗天都道:“快走。”
江君向来寡言少语,性格十分稳重,罗天都见他脸色都变了,情知有变,也顾不得和柳二斗嘴,牵着马,就要出城。
不想那队人已经直奔过来,冲着罗天都他们喝道:“你们几个,站住!”
江君和于鹤两人紧了紧头上的棉帽子,将大半张脸都藏在帽子底下。
柳二一见来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然后很快便松开,恢复成平日那个嘻皮笑脸的无赖模样,踮着一只脚,对来人道:“原来是苏大人。”
苏大人眼都没扫他一下,将目光直接落在罗天都脸上,对着画像看了两眼,皱起了眉:“你们是什么?因何事出城?”
柳二轻咳一声:“这个……苏大人,咱们借一步说话。”
苏大人越发狐疑了,但还是和柳二往边上走了两步,一副想看他搞什么花样的神情。
“这个……她是我的一个相好,因为许久没有我的消息,过来看我的……”
话未说完,便被苏大人冷冰冰地打断了:“柳大人,行军不得带家眷,你身为朝廷命官,却仍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这姓苏的官职比他高,柳二心里冒火得要死,面上却还赔着笑装孙子,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我刚刚已经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正要打发她回去。”
柳二生得风流倜傥,这两年又在军中磨砺,更添了几分男人气概,看上去倒是比以前更招人喜欢,尤其是这边关之地,民风彪悍,就连妇人们骨子里都带了些匪气,比起弱不经风的俊秀公子,她们更偏好阳刚威猛的硬汉,因此像柳二这般既有上京贵公子风度,又有边关男儿体魄的美男子,深得北地妇人的青睐,惹了无数桃花债。
柳二不光在天翔府有好几个相好的,还时不时地还有外地的妇人追过来,早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苏大人倒是没有起疑,只是厌恶地皱了眉头,挥了挥手,示意城门卫放人。
罗天都心里松了口气,牵着马慢慢地朝城门外走去,刚走了两步,那苏大人又道:“慢着!”
罗天都停了下来,不知他又要出什么夭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