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向兰和程青成亲,方氏将向兰的卖身契还了,又去官府去了向兰的奴籍,如今喜巧和子书成亲,方氏也是一样,将两人的卖身契还了,就连备的礼也是差不多的,除了钱财,各给他们置了几亩田地,他们成了亲,若是不愿意接着在罗府伺候,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
喜巧和子书自是喜不自胜,他们和向兰是一同被挑进罗府的,眼见得向兰好几年前就脱了奴籍,和程青成了亲,在夷县的时候,更是连儿女都生了一双,如今竟也是有田有地有儿有女小有家产的人家,他们两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没想到这么好的事也能落在自己头上。
喜巧当下冲着方氏和罗名都磕了两个响头,道:“夫人和大娘子的恩德,婢子没齿难忘。”
子书也有样学样,对着方氏磕了两个头。
方氏将他们扶了起来,道:“莫要说这个,你们两个来我家这么多年,不说功劳,苦劳也足够了,按理说老早就该安排你们俩的事,一直不得空,才拖到现在,我也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从今往后,你们两好生过日子吧。”
罗天都也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家里出来的人,过得好总归是好事,现在向兰程青子书和喜巧都有了着落,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
方氏也是这么想的,当初在她身边的几个小辈,如今都有了归宿,就是她最不放心的罗天都,也嫁给了卫缺,照着成亲这段时日卫缺的表现来看,不说对罗天都千依百顺,那也绝对是宠爱有加的,当初最不看好的一门亲事,反倒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又看了看身边笑语盈盈的罗名都,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
只剩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形单影只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给她找个合心的郎君。
罗天都看方氏这个神色,知道方氏必是担心罗名都的,遂劝慰方氏道:“娘,你别担心,大姐的福分在后头,你再耐心等等就好,以后大姐必不会比别人差的。”
罗名都愣了一下,而后笑道:“现在是说喜巧和子书的事,怎么又扯到我头上去了?”
方氏上了心,听罗天都说得这么笃定,问:“小都,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合适你姐的人?你偷偷告诉娘,我必不骂你。”
其实罗天都心里属意的是程盛,两人年岁相当,程盛行事又稳重,最重要的是算起来程盛也是从罗家出来的,人品性格都好,而且程盛看样子也像
是对罗名都有意,只是程盛毕竟没有开口,她不好多说,只道:“我姐这么漂亮,又温柔体贴,将来肯定有个慧眼识珠的人,会替爹娘好生照顾大姐的,娘,你就放心好了。”
方氏十分失望:“唉,我还以为你碰见了什么合适的人呢!”这些空话她听得多了,早就不新鲜了。
罗名都听娘和小妹说起她的打算,有些不好意思:“娘,我嫁不嫁的,都不重要的,只要小妹过得好,就比什么都强了。”
“你说什么傻,你也是娘的闺女,别以为我光顾着疼你小妹,你从小就懂事,我对你关心也很少,其实我对你的疼爱一点不比小都和子衿少,以后别说什么嫁不嫁的,你放心,这回娘一定睁大眼睛替你挑个趁心的如意郎君,我就不信了,这上京就没有一个长眼睛的。”
说起这个,罗天都心里一动,道:“娘,上回尤大夫也说了,大姐的身子只要调养好了,将来要怀上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回去之后,问问卫缺,看那付太医还在不在太医院供职,若是还在,再请他过府给大姐把把脉。”
大庆朝因为前些年战事太多,死的人也多,为了增长人口,朝廷一直鼓励独身妇人再嫁,要不然静娘子那样的,也不能有那个厚脸皮追到罗家要死要活地给罗白宿做妾了。
罗名都一直说自己不愿再嫁,更多的只是因为受了伤不能生孩子的自卑罢了。
中午的时候,罗白宿下朝回来,看见罗天都,道:“你来了,正好我有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