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入冬的时候,朝廷果然下了旨,自明年起,将在朵川东泽两府,开放同夷人的边贸,允许夷人用药材海货一类的,交换些大庆朝的货品,就是如此,允许百姓自由买卖的仍是些小额买卖,若是大宗的粮食盐铁一类的,仍只能是朝廷的官商出面交易,还要官府分发额度,若是额度用完了,便只能跟其他商家一般,交易些小宗额的货品,且铁器管制得十分严格,武器更是严令禁止交易。
县里当街的店面土地,早在入秋的时候基本都被那些有门路的商家占了去,待得朝廷开放互市的明令下来的时候,再有人过来想买铺子都买不到了,县城里到处是一片盖房子修葺院子的情形。
这个时候,夷县的铺子比之去年,价格已经足足翻了五倍有余,就是如此,比起别的县城,仍是便宜了不少,更不要说东泽附近的商铺,价格直往上飙,还有价无市的那种。
罗天都算了一下,当初她买下二十五间铺子的时候,不过花了五百多两,修屋子的时候,因为她走了后门,让罗白宿给她拨了两百官奴,她只要掏钱供那些官奴吃喝,然后象征性地交纳几
吊租用官奴的佣钱便成了,工钱几乎全省了,只花了三百多两去别处拖了些青砖石灰一类的,二十五间屋子,包括地契建房子一共不过花了八百多两,现在夷县一间像样的铺子,也能卖上一百两,八间铺子就够她置这些商铺的本钱,还有十七间就是白赚的,哪怕她现在把铺子转手卖掉,都能白赚一千七百多两。
一年赚一千七百多两,当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哈哈哈哈。”罗天都算帐的时候,乐得扔了笔,扑到床上捂着被子发笑,还不能让人发现,忍得好辛苦。
无论哪个年代,除却战乱瘟疫天灾这类的特殊情况之外,果然房地产这个行业都是最赚钱的,没有之一。
往年冬日,这边最是萧条,今年却一反常态,一批接一批的商家冒着寒风往这边赶,商家来了,帮工的也来了,就连一直避着不肯赴任的县丞也终于带着家眷来上任了。
新来的县丞夫人挺会做人的,一来就马上见了方氏,又送了厚礼,可是方氏有一点好,那就是只要罗白宿不开口,谁家的礼她都不收,县丞夫人礼没送掉,又说要设宴款待罗府诸人。
方氏连说不敢,后来还是罗白宿开了口,让方氏置办一桌酒席,请了覃主薄作陪,算是给新来的县丞夫妇接风洗尘。
方氏节俭心疼钱,光为这个还嘀咕了好几天。
新来的县丞姓莫,似乎还是某个名门旁支,认真说起来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赴宴的时候,这位莫夫人穿得十分鲜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脸上脂粉也涂得厚,倒是让人一下子看不出年纪,不过听声音年岁应该不算大,估计还挺年轻的。
罗天都已经不想吐槽这个年代奇葩的审美了,只当没看见。
莫夫人看着罗名都,倒是夸了又夸:“大娘子生得好相貌,只是不知道可曾婚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