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被她噎了一下,好半天才对向兰道:“你看看,现在还嫌我啰嗦了。”
她们两母女拌嘴,向兰当然不会掺和,只在边上笑个不停,却不接腔。
方氏想起一事,说:“唉,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提了那么一句,我也是为程青这孩子抱不平,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罗白宿是一县之长,方氏怎么说也是官家夫人,不过是席上说错了一句话,且向兰以前还是她家的下奴,本没有什么事,可是她自觉做错了事,又怕向兰和程青两人因为这个而起了什么隔阂,特地巴巴地过来跟向兰道歉,向兰本来就不计较这个,忙道:“都是些陈年旧事,夫人这样说,真是折煞奴也。”
向兰跟罗天都走得近,知道罗天都向来不怎么计较身分地位的,平时跟她说话时,语气要松快许多,对着方氏时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罗天都觉得向兰这人实在是玲珑剔透,很会看人说话办事,心道上京的那些官家,弊病虽然不少,但论起调教人的水平,倒真是值得人刮目相看,要是向兰当初跟的是她,她估计自己是肯定教不出这么伶俐的人出来。
她自己的脾气她是最清楚不过的,性子急脾气也不好,遇见讲道理的,她能站住脚倒是不怕,遇见不讲道理的,她火起来就能直接跟人动手,这样的性子她自己也知道不好,若不是有罗白宿这么个二十四孝的好老爹,只怕小时候就被大人揍死了,也不是人人都能有她这么好命的。这么一想,不禁又有些担心了,想着今日来听课的几十个小学生,就算将来学了本事,可是那些为人处事的手段,她却是没法子教的,以后要不要寻个官伢人过来,顺便开一门社交课呢?
罗名都也牵着罗子衿过来了,罗子衿今天被程盛带着玩了
好半天,性子都玩野了,最爱的皮球也不玩了,揪着方氏的衣摆,嚷着:“娘,飞飞。”
方氏很是疼爱这个小儿子,将他一把抱起来,在他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笑着问:“飞什么飞呀。”
罗子衿便在方氏身上爬呀爬的,想要爬到她脖子上去,无奈人小腿短,爬了半天也没成功,方氏胸口被他蹬了两下,虽然不疼,也觉得有些奇怪了,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添了这毛病,拿人当树溜的?”
罗天都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笑得不行,最后方道:“哎呀,哪里是溜树,今天程盛哥回来的时候,将他架到脖子上跑了半天,他这是玩上瘾了。”
方氏再宠儿子,也没有把小儿子架在头上的理,揪了他一下,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蛋十分可爱,到底没用多大的力,笑着说:“这孩子真是被你们惯坏了,他老子已经很宠着他了,这还来个程盛,比他老子还宠他,这样下去,将来养出个小霸王可怎么办?”
向兰被说得也笑了,道:“小公子活泼可爱,将来定然是个风度翩翩的小郎君呢。”